謝義山順勢說道:「老夫人,平日裡男子去的地方,豈能還叫少夫人和身邊的姑娘走動。我一路來唯獨感受側院的怨念重,想必是有什麼鬼魂在那裡生根了,才嚇走了阿珍姑娘的魂魄,帶著少夫人也病倒。」
薛老夫人一下子哽住了,她握著北棠的手,看到重病之人低垂眼帘,已是淚眼婆娑。
「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早知如此,我就該封了側院的門,誰都不許走……」
謝義山計謀得逞,誇大其詞:「想著阿珍姑娘是看到鬼魂生前的死因,才致瘋魔。月星姑娘常年跟著老夫人禮佛捐善款,這才逃出一劫。」
月星在旁倏地抬起頭。
伯茶收起拂塵,起身解釋:「老夫人雖看著不和善,但待下人極好。月星姑娘的衣著,或是跟在身後的姑娘家,都所穿不菲。老夫人自己手上戴著的又是佛家之物。一路而來,過正廳處西廂房時,貧道還聽到了木魚伴著念經的聲音。十之八九,老夫人還請了別的修行之人。」
說得很慢,句句落在人心上,薛老夫人聽得一清二楚。
「道長所言……」手帕擦去虛汗,「正是。」
謝義山眯了眯眼,見白簾帳裡頭的人影站起來,他知事已成。
「若夫人想趕走宅內冤魂,我明日即可擺陣做法。」
薛老夫人走出簾帳,她的老眼紅腫,竟是在裡頭哭了一場。見她慢慢地坐在木椅上,長嘆。
「道長有所不知,這宅子建立時,也是有請人來看風水的,而我兒媳的院子是風水最好之處,我實在是有些想不通為何會有怨氣鬼魂作祟。」
謝義山心裡頭罵了句老奸巨猾,臉上還笑眯眯地周旋。
「老夫人,據我所知海棠鎮前些年攔河蓄水,是改了河道引水入庫?」
「是。」
「那河道一改,又陸陸續續在岸邊種了這麼多海棠樹,福氣正氣都被水留住了,是流不到院子裡的!」
第48章 名字
謝義山的誇大其詞唬得一旁月星嚇了一跳。
姑娘家微顫的動作全部收入斐守歲的眼中。
老妖怪心裡只想著異香從何而來,完全將薛老夫人的事情交給了謝義山,也根本就不歸他管。
打量內屋,除了暗沉些,倒也算得上富貴人家。就是那窗簾合得嚴實,本就灰濛濛的天,是一點兒也照不進光。
還燃了許多蠟燭,人影就更繚亂了,恍惚得斐守歲下意識抱緊了懷中小孩。
香氣溢在四周,明明點了穴,仍舊讓他難受。手搭上,下巴抵著陸觀道的腦袋,白色帷帽把兩人的臉龐遮得嚴實。
斐守歲輕輕嘆氣,一呼一吸顯得格外謹慎,吹得陸觀道的碎發跟著呼吸亂動。
小孩注意到斐守歲不對勁,他摸了摸斐守歲的手背,輕著聲音傳道。
「不舒服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