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譚見了北棠腦子一下子清醒不少,他甩開阮沁夕黏膩的手,起身走上前要攔住北棠。
嘴裡說著:「阿棠,你不是阮家人!」
北棠不管薛譚,想遠遠地繞開他,對方卻不依不饒。
「你要帶沁夕的祖母去哪裡?」
話落,忍無可忍。
清脆的巴掌聲,落在薛譚的左臉上。
薛譚紅臉驚訝之餘,北棠早已扶起阮老夫人,拋下一句:「薛譚,你既喜歡阮二姑娘就下聘書去娶她。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三書六聘,才能算得上結髮夫妻。你這樣只能當是作賤,連外室都不如。」
老夫人身子沉,北棠與阿珍兩人抬起害怕傷著,便有些慢。
薛譚被話嗆到,他一把手抓住北棠,捂著臉,怒吼:「你個小蹄子有什麼資格說我?!」
北棠奮力甩開,鄙夷道:「就憑你們薛家的良田都與我北家有關,就憑那該死的一紙婚書是我舅舅吏部侍郎的墨寶。」
目光一掠,見阮沁夕瑟瑟發抖的臉。
北棠努力穩住步伐,與阿珍一左一右走到木門前。
「薛譚你最好記住了,北家的婚事要決定也是北家的事,而你最多當個按手印的。」
跨過門檻,北棠又道。
「阮二姑娘,往日你與我爭吵,我全當是女兒家的賭氣。而今日你家老太太暈在此地,你與薛譚之事會不會被傳在妯娌之間,就要看你的孝心了。」
是了,阮老夫人最想要的無非是膝下兒女承歡。
斐守歲站在屋外,抱胸背靠紙窗。
大雨落得誇張,沾濕了衣袖與發梢。泥水匯在階梯之下,流過小徑青草。
看北棠與阿珍帶著阮老夫人往外走。
遠遠的,遊廊盡頭。
風吹過。
大丫鬟阿蘭身後跟著一個搖頭晃腦的小和尚,兩人朝著小院走來。
阿蘭疾步走得在前頭,她抬頭眯眼一看。看到艱難的阿珍,旁邊攙扶的是昏迷的阮老夫人。
「老太太?!」
女兒家著急得連身旁的佛門禮儀都不顧了,她跑過來,喚一聲,「老太太這是怎麼了?」
第55章 竹林
模糊的水霧從四周升起,視線被占據。
斐守歲知曉幻境快盡,他漠視著急成熱鍋螞蟻的阿蘭與阿珍。
在白茫茫的水汽里,女兒家背起阮老夫人就往外頭跑。
好似要跑開小院,退散大雨。
雨水順屋脊而下,傾盆似的倒入泥地。
小和尚跟在阿蘭身後,喘息問:「施主怎會在此處?」
阿蘭回:「游香!」
小和尚又看了眼在後頭慢慢走的北棠,方轉頭與阿蘭:「施主只管跟著遊廊走,來時的路就是最快的。正殿在掃塵,施主不必擔憂,直接與方丈言明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