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了,謝義山深吸一口氣:「老夫人豈能無憑無據聽她一人之言。再說人命關天,按當朝律法,就算貧道遠在江湖也知要先救人。若是阮姑娘受人脅迫,豈不是冤了?」
雖然謝義山從斐守歲口中早知阮姑娘所作,但他說的卻又是實實在在的話。這般平白無故死在他人院中,真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難瞞過眾目。
餘光略過白牆的血痕,伯茶不動聲色地背手掐訣,撫去阮沁夕的一絲怨念,只盼昨夜見到的黑白鬼使能晚些來。
薛老夫人坐在硬榻邊,嗤之以鼻:「道長請放寬心,她能膽大包天在我面前說出這番話,自是考量到了結果。我薛家有的是辦法處置。阮家欠薛家的可不止一條女子性命。」
扮作老道士的謝義山實在是摸不清薛阮兩家何意,他的首要是花越青,妯娌間藏著的腌臢他有些分身乏術。
見伯茶起身:「阮姑娘歇氣了。」
譁然。
「少夫人,你大病初癒見不得血光,」轉身,是層層白紗下的人影,伯茶朝北安春言,「老夫人,還是快將阮姑娘送去……」
「送去衙門,交給官差。」
顧扁舟猛地推開門,接口一句。
差字煞尾,像是醒木拍桌。身後跟著的王武將知其令,帶領著盔甲的官差如魚貫入,兵刃出鞘,將惶惶不安的老婆子和小丫鬟團團圍困。
正坐的薛老夫人瞪大了眼,攥著帕子怒道:「你是什麼人,這可是薛府!我薛府後宅,爾等粗人!爾等……」
看到顧扁舟手中的聖旨,自是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北安春顫著要去扶榻上的人兒。
顧扁舟開口道:「榻上女子身患重病,聖上體恤不必下跪。」
於是,顧扁舟上前三步,站於屋子中央,他笑盈盈地打開手中捲軸。前頭是不緊不慢地念了幾詞,後來就不開口了,死死盯著不下跪的老太太。
薛老婦人眼睛也不眨,伸長脖頸像是一隻千年的老王八。
月星在旁拉了拉她的衣袖:「老夫人,老夫人,是聖旨。」
「聖旨……」
顧扁舟微微頷首。
「敢問大人,這聖旨,這聖上,莫不是莫不是我遠在京城的表哥犯了事?」北安春丟下手帕,踉蹌著站起身,「我表哥官至尚書,娶得又是公主殿下,怎麼會,怎麼會……」
倏地,她的瞳孔縮了縮:「是八年前的事情……」
「哼,」顧扁舟悶哼一聲,「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第67章 抄家
遠在江南洛州的薛府有一個京城任職的尚書。
斐守歲側身於一旁,看了眼謝義山。
謝家伯茶注意力全然在顧扁舟身上,他見著一襲紅色官袍的人兒,呆呆然不知所措。
「斐兄!」是謝義山的傳音,「這不是阿紫客棧遇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