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意。」
「沒什麼意思。」
假北棠並沒有握住斐守歲的好意,她一躍而下。
水面久違的掀起波濤,一圈一圈,跨越斐守歲,打在槐樹根旁。
女兒家抹去淚珠:「道長呀,我知道你是個頂頂好的人。但我也不是尋常人家嬌滴滴的姑娘,眼下我要是與江姑娘執手淚眼地相認了,她就算要復仇,也會束手束腳,那倒不如陌路。」
「我這一生無聊透頂,道長便是閒來無事翻翻也不必告知我。」假北棠坦然道,「適才對道長的不敬,請海涵。」
假北棠轉身拱手,並非福一福。
海水不捲波濤。
斐守歲輕嘆,一揮手,女兒家的身軀開始透明,漸漸地要淡出他的心識。
「我會去阿紫客棧,但不敢與道長保證能破了禁制,要挾棺中人。花越青乃狐妖,最善換面偽裝成老嫗婦人,他曾裝成薛宅中多人面貌行事,道長切記當心,誤被他騙了去。」
假北棠魂魄飄在上空,見碧藍海水,她眼眉寬鬆:
「他曾與我提過一句話,我只記得下半句了。」
「作何言?」
「是句沒有平仄,不講韻律的雜話,」北棠吸一口氣,「念作『鳥銜花而結環』。」
第72章 人頭
鳥銜花環……
果真是環兒。
那位在薛宅急匆匆的女兒家,一回到北棠屋內就讓阮二撞柱而亡的罪魁禍首。
斐守歲執手攬住袖子,清風拂他長衣。
見碧波蕩漾,水天一色,他送走了假北棠,也出了心識。
監牢中,假北棠先行一步,丟下一個傳音海螺用於不時之需。
斐守歲就帶著陸觀道,與謝江兩人提前出了牢獄。
未到子時,外頭不見緋紅衣裳,也來不及等他,三人商議幾句還是先找花越青為上。
走小路,順海棠林而過。
黑夜森森,寒風凜冽,陸觀道縮在斐守歲懷中,看著月明星稀,周遭一切荒涼寂寥。
小孩子嘟囔道:「回家了嗎?」
「不,今夜無眠。」
斐守歲本是不想帶著陸觀道出來,可就怕著小孩自己翻牆尋人,再來一個雨夜替他擋刀的麻煩事。
懷中人時不時蹭一蹭他的衣襟,小手鉤住他的衣料。
「你要是困了,便合眼吧。」
「睡著就走不動了,走不動會給你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