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指了指亓官二姑娘:「斐公子想是也有被人誤解之處,難以言說,不是嗎。就算是這個墨水姑娘,何時不被流言蜚語所困。」
「哦,」斐守歲冷淡面容,「你要為自己的罪孽開脫?」
燕齋花一愣,轉念又是大笑:「哈哈哈哈!開脫?」
長刀一收,成了聚在一起的白蛾子。
可嘆,白蛾子飛得快,一會兒就零零散散不再團結。
「開脫給誰看呢……」
仰首。
燕齋花突然變了性子一樣,她自顧自地摸著臉頰,「她找到我了。」
「什?」
「斐公子,她今日知道了我做的這些事啊……」
燕齋花轉頭,又摘了一朵別在辮子上的白花,她言,「花開盛夏,單生重瓣。」
那花……
斐守歲細看,總覺得似曾相識。
「太可惜了,我現在還不能被她抓到,」燕齋花將花丟在已經搖搖欲墜的戲台上,「斐公子,這場戲我不能陪你聽完了。」
「你想逃?」
斐守歲背手執筆,墨水悄悄落在他身後,匯成一口只有他能看到的,源源不斷的活泉。
「哎呀呀,」
燕齋花的語氣忽然與適才新娘子之言重合,「我不過與公子一面之緣,又能逃去哪兒?天高海闊,說不準呢,明日就能相見。」
只看到燕齋花的身軀開始透明,在一切都倒轉的戲台中,她格外突兀。
「我之本體,本就不在此地,倒是公子你被人試探了,還不知曉哩!」
斐守歲手指曲了下,亓官家的偷偷抱起落在地上開了花的新娘。
「你若真這般想,那也算得上目光短淺,蛇鼠窺豹。」
「哼……」
燕齋花自是看到了亓官家的舉動,「公子好善心。」
斐守歲不語。
「救她們,算得上積陰德!」
她的軀體愈來愈透明,雙臂展開,好似一隻預備起飛的白鳥,「嘻嘻嘻,我來見你了,荼蘼。」
第119章 負心
荼蘼?!
是在客棧見到的那朵白花。
斐守歲忽地想起此事,他豈能忘了顧扁舟在他面前用荼蘼花指著百衣園,還捻蘭花指的動作。
可是荼蘼為何意。
老妖怪開始細細咀嚼燕齋花說過所有的話,無論是妖還是人,但凡是開了口就會有習慣與破綻,一些下意識的動作語氣,是無法短時間改變的,更何況那時候他正與燕齋花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