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捂住口鼻。
「這是什麼,斐兄與陸兄看了便知。」
陸兄?
適才還是喚「小娃娃」三字。
斐守歲注意著稱呼的變換,手中畫筆已然被墨水包裹。
顧扁舟執劍上前一步:「我來吧,你才恢復妖力不便出手。」
「……有勞。」他是何時知道的?
斐守歲心中再次埋下一個困惑,頗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仙官,這看不透,一直稱呼為他「舊友」的顧扁舟,究竟藏了什麼秘密,又為何而來?鎮妖塔?
僅是鎮妖塔這般簡單?
望向顧扁舟,那手上的奪目銀劍,斐守歲總覺著在何處見過。
何處……
心中的澀感湧上來,像是沒熟透的柿子,一口堵住了斐守歲的思緒。
思索間,顧扁舟甩劍款款踱步。
長劍浴血,血珠子點散了霧氣,劍尖直點大地。
聽顧扁舟笑一句:「你們真真與這幻術主人一樣噁心。」
幻術主人?莫不是那個荼蘼花妖?
斐守歲抬頭。
顧扁舟又道:「就算穿一身雪白又如何,妖邪就是妖邪,爾等自始至終見不得天日,還妄想成仙?」
怪道,這顧扁舟所說總覺得意有所指。
斐守歲心中記下負心漢的話頭。
而負心漢顧扁舟長劍揮舞,三兩下砍斷了膿水。
膿水冒出黢黑的氣泡,在劍氣之下又立馬沸騰消散,宛如青煙鋪開。
一陣凌厲的冷從劍柄處迸發,漫到了斐守歲腳邊。
旁邊陸觀道拉了把斐守歲,低聲言語:「這劍不對勁。」
「嗯?」
斐守歲湊上前,兩人靠得很近。
「有何不對?」
「是……」
陸觀道正欲開口,就聞到了斐守歲肩上的槐花香,他神色一滯,復說道,「看著是斬妖邪的,但它的……」
「它的第一位主人也是妖邪,」顧扁舟遠遠地接上了陸觀道的話,「且那妖邪修為深厚,並非一般貨色。」
說著說著,那喚見素的仙官,將長劍扛在了肩上,仰頭一斜,長發一圈落於劍側。
「你所能看到的,也只有這些。你想說的,也止步於此。」
陸觀道緊咬牙。
「怎麼?」
顧扁舟鬆了手,一旋劍身,膿水就後退一丈,「我說得可有錯?」
「沒有……」
陸觀道很是不爽,咬牙切齒地回答,打心底的敵意讓斐守歲瞧個明明白白的。
「你說得都對。」陸觀道。
這又是哪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