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守歲不甚理解,開口:「許是顧兄殺了那妖,才擒獲此劍。」
客套話。
顧扁舟聽了,偏偏頭,手上仍舊在退卻膿水:「非也,非也,斐兄所說差之千里。」
又掃劍,膿水被點化,冒出縷縷濃煙。
斐守歲眯了眯妖身的眼睛,他見危險已除,故意調侃道:「難不成此劍出自我這個『舊友』?」
第144章 天雷
顧扁舟手明顯地停了下。
斐守歲捕捉到這一動作,心中暗罵自己多事,立馬撇開話題:「只可惜我不擅耍棍舞槍,不然也想用用這柄仙氣飄飄的銀劍。」
但顧扁舟不接這茬,他轉瞬擺出一個笑臉:「斐兄莫急,等我退去這些嬰孩魂,就將此劍物歸原主。」
斐守歲似笑非笑。
顧扁舟又說:「放心,我替斐兄保管的這幾千年裡,從未對劍做什麼,哪怕是……」
刻意哼了聲。
「哪怕是拿出來『睹物思人』。」
話落。
長劍一斬,如梨花樹傾倒,砍去一地白花瓣。
一身緋紅的顧扁舟站在劍氣之中,頗有些悲涼的美感。是冷的,想起幻境外的深冬大雪,此情此景倒也算得上相襯。
斐守歲默了許久,方才回:「顧兄說笑了,我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與陸澹面前?哪用得著睹物。」
「呵。」
顧扁舟悶了聲,很是輕鬆地將長劍插.入小娃娃與窄門的連接處,便是一用力,挑開了緊密包合的肉。
肉絲橫在霧氣里,尖銳的慘叫聲從娃娃喉管中湧出。黑水與暗綠的肉,扯斷了腐筋。那沒了頭的,那還有半面頭的,甚至頭裂開碎在遠處的,都在慘叫。
斐守歲緊鎖眉頭,閉了耳識,身後的陸觀道卻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遠處長劍不眨眼,砍斷膿水,砍折了窄門。
近在咫尺的手微微合起,擋住了聲音,但擋不住血腥。
斐守歲垂眼,指尖划過陸觀道的手背,傳音:「我聽不到,你不必如此。」
「啊,好……」
鬆開。
隨之。
顧扁舟殺乾淨了嬰孩魂,於濃重的血腥里,抹去一臉赤紅。
他道:「斐兄可別嫌棄這妖血。」
「此劍……」
「此劍正是斐兄之物。」
顧扁舟率先一句,堵住了斐守歲的巧舌如簧。
見他甩劍,血珠子打了一地。
「本是想等梅花鎮事了,在熱酒好菜說起斐兄之劍,」顧扁舟悠悠走來,用他那緋紅衣袍擦著血,「不過眼下,我若一直拿著,怕陸兄要與我起不必要的爭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