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個完美的莊家所為,至少,這一剎那的失衡感,不是。
遲燃竟也沒想到寧頌雅說的不是玩笑話,見寧頌雅的表情如此認真,他又確認一遍:「可是頌雅,這照片對你而言沒什麼用處。」
大多數時候送禮物,就是在送一些沒什麼實際用處的東西,寧頌雅知道這個道理,遲燃自然也知道。
遲燃這個人,又在以退為進。
寧頌雅一眼看穿,但他很愉悅,遲燃的這些小把戲,無非就是對他用心思。
「一定要有『用處』?」寧頌雅笑出聲,「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是不需要再用實際利益才能維持穩定關係了,你覺得呢?」
遲燃心跳如雷。
寧頌雅這話,他是不是可以認為是在向他進一步?
如果是的話……如果是的話——
嗡嗡。
嗡嗡。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兩人的纏綿思緒。
寧頌雅拿出手機,皺了皺眉。
遲燃雖有不爽,但仍大度道:「頌雅,你先忙你的事。」
寧頌雅看了一眼遲燃,隨即點點頭:「家裡人的電話,我很快就過來。」語畢,朝著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遲燃望著寧頌雅的背影,望著那漂亮的身體曲線和柔軟的髮絲。
他原本想要逃走的心,又一次被寧頌雅帶在身邊。
可沒等多久,遲燃的社交軟體彈出一通語音通話。
[新來電]YA。
怎麼又是……
遲燃望向涼亭中的alpha一眼,對方也朝他微笑著,嘴裡說著什麼,遲燃卻一個字也聽不清。總之,應該是在忙家裡的事情吧。也不知道寧頌雅說的父母出國是真是假,眼下怕不是來詢問兒子不在家中過年的緣由。
思及此,遲燃更覺面對余安,仿佛就是在寧頌雅的真心上捅刀子。
可余安似乎不達目的絕不罷休,那鈴聲吵得遲燃心煩意亂。
遲燃心中有愧地看了寧頌雅一眼,對方已經側開身體,兩人的目光被涼亭的石柱阻隔。
「……餵。」遲燃還是按下了接聽鍵,無論如何,余安對他都算不同尋常。
「燃燒哥哥,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理我了。」余安的哭訴聲伴隨著輕微電流聲,遲燃下意識覺得異常,卻又找不到根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