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一剎那,寧頌雅清楚地明白了。
他所做的一切,從頭到尾的布局,只不過是潛意識中另外一個自己,在替自己精心籌謀這一刻的動心。
遲燃是個beta……
是,他是個beta.
你永遠無法標記他——他隨時都可以走。掙脫你們可惡的alpha的束縛,去逍遙快活,自在人間。只有你,寧頌雅,只有你,被留在原地。
不,有解決辦法。
如果無法標記beta,那就讓他成為……可以被標記的omega.
他何錯之有?
萬籟俱寂中,遲燃已經慢慢醒轉,他想要推開車門去擁抱眼前的青年,對方卻摸出一包煙。
啪。像變魔法。寧頌雅的雙指間有一點暗紅星光閃爍。
「你會抽菸嗎?」
遲燃搖搖頭:「不會。」
「不會,那還學什麼別人抽菸?」寧頌雅輕巧地吸了一口,扣住遲燃的後腦,將水果味的菸草氣渡入遲燃的口腔。
「咳、咳——」遲燃被嗆得面紅耳赤,寧頌雅卻用手指將菸頭熄滅,他的動作很快,依然被火焰灼傷,空氣中立刻泛起皮膚被燒焦的氣味。
「頌雅!」遲燃瞪大雙眼。
「很快就會癒合。」寧頌雅似乎對自己毫不在意,他微微仰頭,那肉色的疤痕仿佛一道天生的項鍊,「或許也不會。但毫無影響。」
這一切都朦朧得如夢似幻。
在這場扭曲夢境中的寧頌雅,卻越來越真實。
寧家別墅那一夜,遲燃認識到了寧頌雅的憤怒與瘋狂。這和他自我構築的寧頌雅的形象天差地別,因而他才會害怕。害怕之後,他還是想要靠近。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可又恐懼失去。
「我們和好,好不好?」遲燃啄吻著寧頌雅被燙傷的指腹,「頌雅,你知道嗎,這幾天我見不到你,我真的和瀕死也差不多了。你為什麼不見我,我在你眼中真的那麼可恨嗎?……我知道,你憎惡我對你用心不誠,你憎惡我對你有諸多隱瞞,所以你厭惡我,用各種方式提醒我,報復我,讓我每天如履薄冰!現在我認輸了,頌雅,我以後只聽你的話,只對你百依百順!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只要我們在一起,只要你還要我,我發誓,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別人!不,不對,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別人!」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仿佛在陳情,更像是懼怕這場夢消散得太快,而他還沒有做夠。
「你愛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