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寧先生。」醫生看了一眼睡夢中的beta,三分好奇,七分嘆氣,植入腺體的手術他做得不少,遲燃這樣狀態的,卻還是頭一個。
寧家做事向來嚴謹果斷,寧頌雅的性格他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作為專業領域的知名醫生,就算他再不願意,也不能對寧大少,他們醫院的大股東說「不」。
「還有一件事,」醫生收回目光,神情擔憂,「進行植入腺體手術前,遲先生的家屬必須過來簽字同意。我擔心……」
「不用擔心。」寧頌雅截斷了話,「用第二個方法,讓遲燃簽字。你們只需要將手術做好,其他的事情,我來辦。」
「好的,我明白了。」
醫生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那個不近人情的年輕情人,眼眸中竟然也有柔情在顫涌,只是睡夢中的男人並不知曉,這一刻對於他們三人而言,都是人生中稍縱即逝的平凡瞬間。
遲燃醒過來時,正巧晚八點。他睜開眼睛,熟悉的天花板上,燈光溫和得正如情人的目光。
又回到這裡了,已經好幾天了。
「……手機呢。」遲燃穿著寧頌雅的睡衣,大了一號,衣袖和褲腿顯得過於拖沓。他的頭髮也有些長了,寧頌雅說過幾天再剪。
「手機充電呢。」寧頌雅自背後環繞住了遲燃,享受地蹭了蹭頸窩,「我看你睡得香,就給你拿出去了。這東西有輻射,影響你。」
遲燃笑了笑,嗓子有些干啞:「這玩意輻射才多少點,現在計較這個會不會太遲了。」
「不遲。」寧頌雅親了親遲燃的側臉,「反正你最近睡得多,養身體呢,也不用上班,手機這東西也沒什麼用處。」
「怎麼沒用處,我還要給我爸爸媽媽日常打電話報平安呢,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父母就在本地,想見就見……」遲燃避開了寧頌雅的殷切眼神。
他原本應當是開心雀躍的,寧頌雅給了他一個再完美不過的回應。
唯一的缺點是需要他用「beta的身份」去交換。
遲燃腳步沉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柔軟的沙發立刻陷下去。
他的手機正放在茶几上的無線充電座上,息屏顯示,電量:100%。
奇怪,今天睡了一天,金女士應該給他打電話了……
「阿姨在下午三點十七分給你打了一通電話,詢問你的近況和你現在在做什麼,除了手術,別的我一併如實回答了。」寧頌雅將提前十分鐘備好的橙汁放入遲燃手中,親昵地蹭蹭他的鼻尖,似乎在問遲燃「我乖不乖」。
「你剛才是不是有一瞬間想要懷疑我,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你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問你媽媽。」
寧頌雅不會撒這麼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遲燃有些愧疚,他放下了手機,任由寧頌雅在他臉上亂蹭。兩個人確定關係之後,寧頌雅遠比他想像中粘人。
「我只是有點想她了……」遲燃拍拍寧頌雅的後背,安慰,安撫,「你不要想太多。」
「我真的可以不想太多嗎?」寧頌雅鮮少用這樣自下而上的目光看人,這樣的楚楚可憐的目光,讓遲燃一瞬間心神蕩漾,「遲燃,你總是招蜂引蝶,我真害怕如果我不好好看緊你,你就跟別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