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又道:「若是不願以人的皮囊交.合,好說,姐姐去給你買上尾雌魚,放進你那水缸里,你也變回去,豈不妙哉?」
青鯉妖心一橫,又來貼縱橫的身子。卻有寒光疾渡,夜明珠變作清冷美人,冷冷道:「她不會與你雲雨。妖僚有事不妨直言。「
青鯉妖:「……為何?」
夜明珠卻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她有帕交之癖。」
縱橫:「???等等我有話說。」
夜明珠一把將她推向鋪著席衾的桌案,並不讓她言語。
青鯉妖靜默良久,方道:「敢問這位姐姐,如何看出在下有事相求?」他一改方才的神色,抿了抿唇,二人便打量這青鯉著實雋致,字字落地帶著落寞。
「因你近她身時,神情並不歡愉。」
縱橫覺得氣氛有點兒尷尬,看樣子這小鯉魚修成人形不久,還怪標緻的,夜明珠為了解圍,道她有帕交之癖,想必小鯉魚在心裡,已把她認成了怪姐姐。
她心思一轉,卻與夜明珠互相傷害,黛眉輕揚:「姐姐的確有帕交之癖。不若怎會兩個女妖同眠同行,「她又促狹地指了指夜明珠,笑得和藹,「她也有帕交之癖,不要太奇怪。」
青鯉妖英眉微蹙:「好……無妨……」
他道,他名喚槐序。
修為不過百年,功力尚淺。回溯不得舊日時光,欲尋得鼎助,方出此下策,情纏縱橫。
夜明珠問道:「敢問閣下為何要回溯時光?欲知曉何事?」
內里將死老嫗獨眠,酒寮三隻妖圍火夜話,不知為何,這一卷畫軸,有些荒唐,又有些詭譎。
第十一折
槐序眸中瀲灩,如長夜星辰,他惆悵道:「婆婆要死了。在下為她卜了陽壽,還有二十日,可你我皆是妖,誰又有法子顛倒天地?所以,所以……她尋她的獨子,尋了四十餘年,那麼久那麼久,哪怕杳無音信,亦不曾斷絕。幾十年前,每路過一個鎮外的酒客,婆婆都會問,可曾見過一個弱冠少年?如今,哪怕命不久矣,婆婆還是問,每一個異鄉人都問,可曾見過一個老翁?我想看一看,婆婆的獨子究竟在何處,且歸來,陪伴婆婆這最後的時日。」
縱橫偷了盤兒豆腐婆婆煮的糖水菱角,擺在中央,剝來邊吃便談,逐漸地,槐序亦開始剝菱角。夜明珠卻如不曾看見一般,縱橫一笑,餵她幾枚剝好的菱角,雪生生的菱肉不容拒絕地送進她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