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孔二老爺越是親近姬妾,曠了多年的孔羅氏就越要找她們去「姊妹情深」。
而孔二老爺不知道嗎?他當然是清楚的,甚至是默許的。
張若華卻沒有其他姬妾一樣的絕望,她雖然很虛弱,但神智此時似乎很清明,她還是平靜:「我知道。」
時下的世家大族的後院裡,磨鏡之好乃是常事。
姬妾往往是夫妻雙方共同的瀉欲與折磨工具。男人不但知道,還不以為惡,覺得妻妾磨鏡去,妻子折磨小妾,總比妻子因常年久曠而與人私通好的多。甚至有一些人因夫妻共用一件「器具」而和睦了。
而今的貴族因為生活富足糜爛,大都有點惡癖。而可以隨手買賣的姬妾恰恰是宣洩這種癖好的最佳工具。哪怕是虐待至死,也不是多大的事。
而這對孔氏夫妻,恰恰都喜歡在這檔子事上玩些針刺鞭打的花樣。
前段時間,剛剛有一個孟姓的婢妾,因為受不了,才十六歲,花一樣的年紀,就這樣跳井了。據說跳井前嘴裡喃喃著:「一個人,怎可受男子與女子兩邊同時的欺辱?」
至今沒有多少人願意靠近那井。
張若華走到院門邊上,才聽到她想聽到得的東西。李婆子壓低聲音說:「夫人允許你明個出府去那……那個地方了。小的奉命替你開路,替你遮掩。」
否則,一旦被發現姬妾私自出府,按逃妾算,以孔府的勢力,下場就可以預見。不但逃妾倒霉,收留的人按此時的律法,也要倒霉。
李婆子是個心底還不錯的人,她提到那個地方,也露出吞了一隻蒼蠅似的表情:「姨娘,雖說不忘恩,但恩也有完結的時間。你何必總記著那些髒地方的腌臢人?都說戲子無情,婊……」
張若華看她一眼,不曾動怒,竟然倒是笑了。她似乎是個從不對任何人生骯髒與生活苦難流露異色的人,仍舊只是微微笑著說:「我不覺得她們髒,也不覺得自己乾淨。」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夜,風呼呼地吹著。
那盞飄搖的燈籠,豆大點的微光也一閃一閃。
張若華摸索著前進,看著這濃黑夜裡的這盞燈籠,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過往。
那些事情,一一地,記憶里仍舊好像在眼前。
☆、第43章 人間路〔二〕
張若華出生在一個家境中等普通的務農村人家裡。至少這家人有幾件不像布條的衣服,不是和畜生睡在一個屋裡,家裡住的土坯屋完完整整,因為稻草勤換,也不用睡在腐爛的稻草堆里。
何況家裡還有一頭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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