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昏迷沒了意識,她應該是連疼也感受不到的。但後來耳邊太嘈雜了,她好像聽到了高呼陛下的聲音,又好像聽到了崔厲怒喝的聲音。後來又有好幾種不同人發出的聲音,把她吵醒了。
她下意識動了,同時,才恢復意識便已控制不住哭著喊了疼。
「好疼好疼。」
「大人,肩上好疼。」她低低泣著,閉眼囔囔哭得低啞。
這兩道聲音喊的很輕很輕,因為她現在虛弱,且無意識的呢喃聲音本就不會太大。但崔厲聽到了,聽得很清晰,從她剛剛醒轉的那一刻,他的神思其實就已經全部聚在了她身上。
那一刻,心裡鬆了口氣,心想還好還好,她傷的不如那次在岐江府重。但下一刻,心裡卻又再次掐緊,眼中略澀,因為聽到了她呢喃喊疼的聲音,她是低泣著說得。
這般昏沉情況,和那回夜裡她說她被夢中疼的想咬牙自盡的情況何其相像。手掌收緊了,崔厲眸中凝緊。
忽地,薄唇在她額上一觸,啞聲安撫,「過會兒便不讓你疼了。」
心中揪著,攬在她膝蓋的手收牢。忽然間,衣擺一跨,明黃身影已抱著懷中人快速往天子大帳去。
「辛貔,跟上!」
「是!」
轉瞬間,天子身形遠去。一同快速離開的,還有應恂辛貔等人。
沈欣望著那抹高大身影,唇齒又咬了咬。心中悸動,心想若那人懷中護著的人是她,而不是別人……她咬了咬牙,接著目光不由自主又看向江虔。
江虔看到了她看過來的眼神,他面色淡定,而眼中,則是若有所思。陛下在沈欣站出來的那一刻,臉色好像變了變,陛下身邊的近衛應恂,那時的反應也有些不同尋常,所以沈欣這個人他應該是沒有找錯的。
至少,剛剛在沈欣要認罪時,陛下臨走時卻一句懲罰也沒有落下不是?按陛下剛剛的怒氣,該直接當場發落了她才是。
江虔摸了摸須,更加篤定這個人他沒有找錯。陛下對這個有八分肖白兮的人,還估計真的會有興趣。
暗暗點了點頭,他也不嫌她壞事了,原本在發現她傷了人,而她所傷的人陛下好像還極為護著時,是已經打算把她當枚棄子的。
這樣的人,沒用便沒用了罷。
但現在嘛,心想他或許該保下她,如此今後她才會更加感激,也更對他有益。他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欣見這位老爺有反應,心裡便更加安定了。
所以之後刑部尚書命人把她和其他幾人一起抓起來先看押著,她也沒做什麼劇烈掙扎。同時,還忍不住心熱的想,或許不久之後她也能成為如剛剛那女人一般被天子緊緊護著的人。
刑部一共抓了七人,撞船的四人,加上射魚鏢的三人,正好七人。
陳忤瑾一一數過,親自帶著去關押。至於之後審完了如何罰,那便要看陛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