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陰郎趕緊解釋:「不,不是……」
「我」字還未出口,教官暴怒的聲音吼過來:「吃個藥要吃一年嗎!趕緊集合!所有人原地伏地挺身20!」
眾人趕緊把藥水一飲而盡,著急忙慌的跑去操場,有幾個性格開朗的同學路過嚴陰郎時對他說謝謝。
嚴陰郎:「……」
沐陽不知從哪兒拿一個塑膠袋,把亂七八糟的小藥瓶收拾起來,調侃道:「被人說謝謝的感覺怎麼樣?還不錯吧?所以不要這麼悶嘛,嘴巴長來就是說話吃飯的,哪有人像你這麼悶的?就不怕被憋死啊?你說一個謝謝、我說一個謝謝,朋友不就是這麼建立起來的?我嚴重懷疑你這麼悶就是沒有朋友……哎,你別走啊,我一個人收拾這裡啊?」
「不是你收拾還誰收拾?!」教官聽到他的話直接吼他,「收拾完了去走廊下面站著!我看得到!」
沐陽朝教官做了個鬼臉,戴著口罩也不知道他看到沒有。
嚴陰郎的伏地挺身是50個,太陽在天上無情的散發著毒辣的光,呼吸是熱的、汗水也是熱的,地面被他不斷落下的汗水打濕,很快蒸發。
剛剛休息了一會兒又喝了解暑藥,體力恢復了不少,50個伏地挺身做的比其他20個的都快。
「報告,50個伏地挺身完畢。」嚴陰郎鸚鵡學舌般機械的打報告。
嚴陰郎歸隊站直,汗水洶湧的往下淌,頭髮被汗水打濕,短硬的圓寸在光下泛著水光。衣服已經濕的宛如從水裡出來似的,滌綸布料緊緊的貼在身體上,少年發育均勻緊實的身體在急促的呼吸下起伏著。
其實嚴陰郎的身體很精壯,肩寬腿長,胳膊上是常年做家務、乾重活練出來的肌肉線條。明明有一米七八的高個子,可他偏偏含胸駝背,眼神空洞無神,給人一種陰鬱的自卑感。
這會兒體力消耗太大,雙腿無力,不得不挺起脊椎咬牙堅持,背脊挺直,精壯的身材顯露,同學們這才注意到他們這個沉默寡言、看起來陰沉自卑的班長竟然這麼高,而且還挺壯……寸頭最考驗顏值,長得似乎也還不錯。
旁邊不少女生餘光往嚴陰郎這邊瞥,女生們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對這位班長充滿好奇。
嚴陰郎此刻無暇顧及別人打量的眼光,他喘著氣,滿腦子都是沐陽剛剛說的話。朋友?
這對他來說遙遠又陌生的詞彙。
沐陽說得對,他一直沒有朋友,別人覺得他怪異不想靠近他,他也不想主動去招惹別人。
蝸牛習慣待在自己的小殼裡,他並不覺得孤獨,反而感到安心。
每天的生活是他能夠掌握的,兩點一線的上下學、做飯洗衣服、成為別人發泄的沙包挨打挨罵。
他不需要朋友,那是未知的領域,是別人打著旗號來欺負他的藉口。
魔鬼般的軍訓結束,終於熬到放學,所有人體力透支,教室里的風扇起不了任何作用,教室里充斥著汗味和體味,實在是不好聞。
鄧琳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說:「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七點,誰敢遲到先站一小時軍姿再去軍訓!好了,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