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盡安:「何時才算萬不得已?」
沈隨風仔細想想:「中毒至深,藥石罔效……總之就是性命垂危時,實在沒別的法子了,就用這個試試。」
「那怎麼才算用得好?」陳盡安又問。
沈隨風:「有人受用,有人不受用,所謂用得好用不好,都是全憑運氣。」
「這東西去哪找?」陳盡安第三次問。
沈隨風:「此物舉世罕見,沒必要刻意去找,如果有緣分遇上……」
「你也沒見過。」陳盡安這次不是問句了。
沈隨風:「醫書上見過很多次了。」
「果然沒見過。」
沈隨風:「……你最近怎麼這麼多話。」
「最後一個問題,」陳盡安坐在桌前仰頭看他,手裡還握著筆,「你跟我講這些做什麼,我又不當大夫。」
「多學點東西,以備不時之需。」沈隨風難得溫和。
陳盡安隱約覺得不對,但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糾結之下索性不吭聲了。沈隨風見他終於安靜,趕緊又翻開一頁書,教他認下一個草藥。
馮樂真來了一趟,看這倆人如此認真,便又悄無聲息地走了。
長公主府內一片靜好,而總督大人也在成功送出玉獅子後,又陸陸續續送了不少東西來,直到大半個積蓄都送來了,馮樂真才勉為其難讓他來府中拜見。
胡文生簡直感激涕零,當天一大早就來了,馮樂真簡單問了幾句話,便抬眸看了阿葉一眼。阿葉心裡雖然不樂意,卻還是捧上一個盒子過來。
「這是本宮從京都來時帶的海珠,剛好可以做一對耳環,你且拿回去,代本宮贈予總督夫人。」馮樂真端著茶杯,有一下沒一下地撇著茶沫。
胡文生連忙接過:「下官代內子謝過殿下。」
「回去吧,天寒地凍的,年前就不必再來拜會了,」馮樂真放下茶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總督大人是個聰明人,想來也知道人與人之間的情分不看這些虛禮,凡事得從實處論才是,往後本宮在營關的日子還長,有得是瞧見大人真心的機會。」
「殿下教訓得是。」胡文生汗都要下來了。
馮樂真不再多言,等他離開後才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