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竟顯得有幾分乖順。
祁景清捏著杯子的手用力到發白,垂下的眼睫也微微顫動,可一張出塵脫俗的臉上,卻不見半點情緒。
「景清……」宋蓮的問題沒得到回應,這回是真的擔心了。
祁景清回過神來,緩了緩神色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快回屋歇著吧,」宋蓮說著,扭頭看向角落,「祁安!送世子回屋。」
「是。」書童連忙跑過來。
祁景清推著輪椅離開,臨走出去時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馮樂真半分餘光都沒分給他,反而對著身邊人笑了笑。
他垂下眼眸,不顧書童勸阻徑直闖進風雪中。
晚宴結束,馮樂真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沈隨風倒了杯熱水,直接遞到她唇邊:「喝了。」
馮樂真醉眼朦朧地看他一眼,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
「多喝點,別糊弄我。」沈隨風無奈。
馮樂真只好低頭繼續喝,喝到還剩半杯的時候就怎麼也不肯了。
沈隨風只好將剩下的喝了,才把空杯放到小桌上。
「頭暈。」她低哼。
沈隨風:「早讓你換成茶了,是你不肯。」
「這些將士對本宮積怨已久,如今難得肯放下芥蒂,本宮若是以茶代酒,只怕會叫人覺得心不誠。」馮樂真閉著眼睛輕笑。
沈隨風不懂:「他們的想法,就如此重要?」
馮樂真抬眸:「當然重要,本宮此次來營關,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那你還答應與他們對戰,」沈隨風失笑,「萬一兩場全贏下了他們面子,只怕他們愈發記恨你了。」
「不會全贏的。」馮樂真勾唇。
沈隨風一愣,倏然對上她的視線。
當看到她眼中的篤定後,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陳盡安那張幾乎要變形的臉。下一瞬,他生出一個想法,卻不肯開口驗證,仿佛沒開口之前,就已經知道答案是自己不想聽到的。
可他還存有一絲僥倖,所以靜默許久後,到底還是開口了:「殿下先派陳盡安出戰,也是為了不與他們鬧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