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仁面色平靜:「女兒還想問父親呢,是誰同你告了狀,讓你來這兒抓我了?」
祁鎮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父親大概不知,自從女兒升至副將後,軍中便不太安寧了,每次我下個什麼令,都感覺暗中受了阻礙,可惜我資歷太淺,怎麼查都查不到是誰在找我的麻煩,」祁景仁緩緩道來,「最重要的是,女兒時常感覺有人在跟著我,可具體是誰,卻一直沒有查到。」
祁鎮第一反應是她在推卸責任,可對上她的視線後,卻隱隱覺得不對:「所以你故意來尋芳閣,就是想看看誰會存不住氣去告狀?可你自己都說了,只是感覺有人跟著你,並沒有實際的證據,興許一切都只是你的錯覺,你辦事不利,只是你沒本事,你覺得有人跟蹤你,也只是你覺得,而你今日的行蹤之所以泄露,也只是別人不小心瞧見了。」
換了以前,祁景仁聽見他這樣跟自己辯白,早就忍不住和他吵起來了,但今日大概是看慣了馮樂真冷靜自持的模樣,她也學來了三分樣。
「父親,女兒進尋芳閣之前,特意繞了三條街,而算算時間,父親差不多是我進門之後半個時辰,便已經收到了消息,而父親收到消息之前,從尋芳閣到侯府,怎麼也得一刻鐘時間。」祁景仁拿事實說話。
祁鎮突然不說話了。
祁景仁看著他越來越冷的臉色,突然嘆了聲氣:「那人既然能做這麼多事,想來在軍中也是個位高權重的,女兒就不追問了,免得傷了和諸位叔伯的情誼。」
祁鎮一頓,看向她的眼神里突然透著幾分驚訝。
軍營與朝堂沒有不同,若想安定穩固,便不能非黑即白。祁鎮在沉默的過程中,便已經想好此事不能深究,也想到了自己若是和稀泥,肯定會引起女兒不滿。
但他沒想到,祁景仁竟然退讓了。
「怎麼了?」祁景仁故作不解。
「沒、沒事……」祁鎮恍惚,「就是覺得你越來越懂事了。」
「女兒本來就越來越懂事了,倒是父親還跟以前一樣,總覺得女兒沒什麼長進,」祁景仁說著,眼圈都紅了,「不過就像父親說的那樣,女兒辦事不利,只是因為女兒沒什麼本事,與別人又有什麼關係。」
敢這般針對祁鎮女兒的,哪個不是祁家軍里舉足輕重的人物,人家在軍營幾十年了,任她再有本事,還不是想捏就捏?祁鎮愈發歉疚,可面對閨硬慣了,也放不下面子服軟,只是清了清嗓子道:「許久沒去軍營看看了,明日你上值時記得叫上我。」
這是要去給她撐腰了。
若是從前,祁景仁肯定萬分不屑,聽過馮樂真的一番言論後,她也想明白了許多,成大事者就得放下所謂的矜持,有些靠山該用就得用,沒必要為難自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