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翕帝此刻更願意承認的事實是,那就是容硯從來沒想過要娶婉婉,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容硯成沒成親這並不重要,這只是他的一個態度,他的最終目的都只是在變相地拒絕而已。
那個丫頭心裡最期盼的事情,他這個做父皇的沒能成全得了她。
這個畫像一看就是下了工夫的,這作畫之人當時想是極其用心,才能一筆一畫勾勒得儘是情意。可這個人到底還是不屬於自己,那個丫頭是傷心至極,所以她才會將自己親手作的畫送人了吧。
景翕帝的心突然就狠狠地疼了一下。
第135章
“嘭”地一聲。
在外等候的七星和白青聽到聲響立即沖了進去,然後便看見了倒在地面不省人事的男子。
“主子!”
容硯並沒有陷入昏迷,聽到聲音他便睜開了眸子,臉上倒看不出什麼異樣,他淡淡道:“扶我起來。”
他說這話時依然沒什麼情緒起伏,只是那緊鎖的眉頭分明透露出他絕沒有表面上那般雲淡風輕,仿佛在壓制著什麼。
室內的溫度很低,兩人甫一扶起容硯,便感覺到了掌間傳來的森森寒意,顯然是因為待得太久,他的肌膚早已一片透涼。
兩人驟驚:“主子,您……”
“咕咕……”
周邊傳來幾聲異樣輕響,一旁的地面處正蹲著只張著大嘴的白色冰蟾,嘴裡舌頭的伸得老長,顯然剛才的聲音便是由它發出的。
只見它渾身都長著坑坑窪窪的大小疙瘩,隨著呼吸而一顫一顫,就像蠕動著的白色肉蟲,那模樣看起來甚為噁心,尤其是它那對凸出來的慘綠色眼珠更是緊盯著容硯,應該說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容硯垂在地面的那隻手,格外滲人。
地面上垂落的那隻手沒有半分血色,過分白皙的手背上此時青筋畢現,袖袍遮掩著的手腕處隱隱露出些許殘紅,而手上的那隻袖袍早已被血染紅了大半邊。
容硯儘量壓著體內那些翻湧的氣血,微微闔了闔眼,然後定了定心神。
須臾,他拾起一旁地上的匕首,面無表情地在自己染血的手腕上劃了一刀,當即便滲出了大量血來,而一直緊盯著他的冰蟾一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跟著動了,隨後長舌一勾便纏上了他的手腕。
明明室內冷得透心徹骨,而容硯的額間卻是沁出了不少細汗,只見他緊抿著薄唇一聲不吭,眉頭越皺越緊,顯然在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一旁的白青和七星兩人也不由得緊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為了宮姑娘,主子根本就不用遭這份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