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
手掌從眼前挪開,沈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和震驚攪得他大腦混沌不堪,他壓著聲線,色厲內荏地警告安嵐:「如果你以後還想我出現在你眼前,就出去!」
第37章 death
時隔半月回顧那天晚上的莽撞行為,安嵐也認為自己做的欠缺考慮,臨近生理期卵蟲上腦的狀態讓她腦子裡除了睡沈暮以外沒有一絲理智,結果是睡也沒睡到,反而把沈暮嚇得不敢接近她。
不過沈暮總有一點是好的,他心軟,尤其是對安嵐這樣年齡上小他許多的女孩,態度甚至可以用寵溺來形容。在物質方面上這點格外明顯,這幾年沈暮不肯見她一面,大概是作為補償,他從不對安嵐的花銷做出限制,就算是她在外面購置一套房子,沈暮也會簽下帳單。
這種態度體現在別的方面,就是他分外擔心安嵐被她的親人欺負,親生父親、繼母、繼父、同父異母的姐妹······這些人通通是會傷害安嵐的潛在犯罪分子。
安嵐清楚這一點,擅長利用這一點,她刻意從別人嘴中傳達她的虛假境況,和蔣曼談話時在沈暮面前流淚,沈暮當然ʝʂɠ不會不知道眼淚里會有幾分真情在,可他又拒絕不了流淚的安嵐請求他,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送進陷阱里,怨得了誰呢?
沈暮決心改變這一點,他必須好好整治安嵐囂張的氣焰,從妹妹嘴裡得知安嵐要去蔣家過年時,他平淡地勒令道:「她自己的家務事,讓她自己去處理,你和我都不要插手。」
過年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安嵐就獨自踩著積雪踏進蔣家的大門。
皮鞋陷在大門口的地毯里,髒污的雪水染髒了雪白的毛毯,門口迎接的阿姨不輕不重地嘖一聲,安嵐不受影響,淡淡地笑著脫下毛巾和大衣遞過去,「辛苦。」
蔣家的過節氣氛不重,甚至不如她落腳的酒店,門窗上春聯窗花一概沒有。跟著門口的阿姨拐進西圖瀾婭餐廳,冷清的灰白亮色裝潢中間擺著一張碩大的圓桌,桌子首位是她癱瘓痴呆的生父,左邊是她面色不善的繼母,右邊坐著她隔著深仇血恨的兄弟姐妹。
呵,為她擺的鴻門宴竟然沒有她的位置,何必這樣心胸狹窄。
安嵐拉開正對著蔣銘的位置座椅,隔著桌子和她的親生父親遙遙相望,「我坐在這,好仔細看看爸爸,阿姨,沒關係的吧?」
蔣夫人沒想到她敵對得這麼明顯,擔憂地說:「你坐在那裡夠不著菜,你來我這兒坐,我們好好聊聊。」
「我來這也不是為了好好吃飯的,聊天坐這麼遠也夠了。」安嵐抬頭對在廚房裡忙碌的阿姨說:「阿姨,麻煩您給我一套餐具。」
這個家裡真正的主宰是神志不清的蔣銘,家滴滴答答主人也是蔣銘血緣上有關係的三個孩子,至於為這個家奉獻多年的蔣夫人,毋庸置疑還是個外人,家裡僱傭的人會暫時聽外人的要求,最終要遵守的還是主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