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向餐桌的另一個方向走去,蔣銘迷茫的眼睛盯著她靠近,腳下漆皮的長靴踩在瓷磚上噼啪作響。安嵐在蔣銘和蔣夫人之間站定,手掌撐著桌面,低頭在他們一家人間輕聲說道:「去死的怎麼不是你們?」
說罷手一甩,掀翻擺在蔣銘前的湯碗,滾燙的熱湯潑在她親生父親身上,她冷眼看著阿姨和蔣夫人慌張地拉開輪椅去擦拭熱湯,蔣夫人甚至要在西圖瀾婭餐廳里脫掉蔣銘的褲子,她的一雙哥姐一個擔心地喊著她父親,另一個則憤怒地盯著安嵐,一分鐘前還沉靜如墨的西圖瀾婭餐廳里霎時亂作一團,安嵐卻及時抽身,拍拍手轉身離開以蔣銘為中心的一圈人。
她聽著身後的尖叫驚呼走到門口,取下她的大衣和圍巾穿戴整齊,回頭望了一眼人影晃動的西圖瀾婭餐廳,亳不留戀地推開大門,埋頭鑽進風雪之中。
淋了滿頭的雪花坐上駕駛座,窗外傳來敲擊聲,安嵐抬頭發現是撐著傘的蔣邢,降下車窗問:「還有什麼事?」
出乎所料,蔣邢問她:「你不在這裡住?」
安嵐覺得可笑,反問道:「我在這裡住?這裡哪一間房間是我的?」
「我可以讓人收拾出一間房給你。」
「哼,」安嵐升高車窗隔絕風雪和他的聲音,「我怕我今晚住在這裡,明天你們家要死一個人。」
第38章 secret
回到酒店時已經不早了,本來過年期間酒店的服務人員數量就較少,晚間更是寥寥無幾。喜慶的紅色裝飾在黑壓壓的大廳里格外瘮人。
她乘電梯到了房間所在樓層,在房門口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瞿溪玟倚著對面的房門,身上米色的毛衣和長褲透著一股居家氣息,他懶散地問候:「寶貝,你終於回來啦?」
按理說安嵐和瞿溪玟只有一面之緣,關係親密還是敵對都說不上,面對這種人安嵐向來用笑臉敷衍過去,但和瞿溪玟一照面,她就不高興地發出聲音:「嘖······又是你。」
安嵐從不無緣無故討厭一個人,即便是初印象不佳她也會在往後的接觸中作出評判,也是第一次討厭一個見了不到三面的人,這還要追溯到香港碰到沈暮的那個晚上。
安嵐從沈暮房間出來已經不早了,她被沈暮趕了出來,揍得又氣又急,就穿了一條睡裙,裡面的內襯全都落在了他的房間。雖然安嵐對於短暫的裸露不太在意,況且她也不是全裸在外面行走,可難保晚上的酒店走廊里不會出現心懷不軌的人,所以她走的很快。
那晚安嵐疾步走在走廊上,迎面撞上了拎著酒瓶的瞿溪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