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還沒死,外人倒開始覬覦自家的財物了。
蔣夫人無視了輪椅上將死的丈夫,眼裡除了可恨的私生女就是心懷不軌的盜賊,那跟她同床共枕十幾年的男人病成那個樣子,給不了她做夫人的安逸和榮譽,不能讓她兒女高枕無憂地過日子,自然不配她看一眼。
第74章 funeral
救護車不因為爭吵降低趕來的速度,及時地到了酒店抬走蔣銘,陪著一起坐救護車的是蔣夫人。蔣銘的三個孩子裡蔣曼作為婚禮的新娘不便離開,蔣邢還要幫她招待客人,安嵐則是認為醫院又沒有觀眾,她才不高興去冷冰冰的病房演戲,跟沈暮一起坐車離開了。
到車上沈暮讓司機等會再開車,貼心地問安嵐:「不是還有人要見嗎?不去了?」
安嵐不是忘了這件事,是故意這麼處理的。手肘撐著車窗,她心情低迷地說:「不見了,不想見了,等會跟他說一聲。我們早點回家吧,我好累。」
熱鬧的人群中被楚河拉住的幾秒里的心動宛若過眼煙雲,玻璃做的絢爛的夢瞬間碎成渣。她經歷了一通污糟的事一下子情醒了——她不配擁有私奔的權利,她心思纏繞在污濁的事物上,期盼著生父死去,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財富,她和盯著獵物等待隨時致人死地的蟒蛇並無區別。 逃跑是獵物會做的事,她不能做。
沈暮不清楚她的想法,比起直接的詢問,他更傾向於物理上的安慰:「如果累就先休息一會,到了再叫你。」
安嵐本來是想靠著靠背睡一會的,但頭髮挽起來擱著不舒服,她抓了下發尾,不是自己編的頭髮格外陌生,試了兩下髮絲又纏住了,不太妙的心情雪上加霜更添幾分煩躁。
睡覺也不一定需要靠著椅背,她的身體向一側倒下,頭靠在沈暮的大腿上,側躺下來就不必被頭髮煩擾了。
輕柔的呼吸掃過膝蓋,透過薄薄一層西裝褲讓他的皮膚也沾上一層暖意。這次沈暮罕見地不訓她,將她臉頰上的碎發掃到一邊,柔聲安撫她:「睡吧,睡一會,之後還會有很多事情發生。」
經歷過歲月的人一語成讖,安嵐在車上眯了一覺過後得到了蔣銘沒有挺過去,在醫院病逝的消息,她沉默地按下掛斷鍵。
從很久以前開始,直到接到電話的上一秒,安嵐都認為蔣銘死的這一天自己是該開心的,但可能是今天事情太多消耗光了精力,也可能是她因為該死的血緣生出不必要的惻隱之心。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什麼感覺都沒有。
「生我的人都死光了。」
睡覺時安嵐抱著沈暮突然說了句。
沈暮深知此時的安嵐需要正確方向上的引導安慰,他不想讓安嵐太為蔣銘的死傷心,也不希望她真的成為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