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要與她促膝長談的想法,沈暮縱容了安嵐跑來他床上睡的行為,沒想到安嵐跑到這裡就默不作聲地躺著,什麼話也不說,等來等去把自己等困了沈暮也沒等到安嵐說話,將要睡著了安嵐才小聲地說了一句話,沈暮的聲音帶著倦意:「愛你的人還活著。」
安嵐不為蔣銘的死難過,她更多是唇亡齒寒,那個男人一輩子遇到那麼多人,到死了真的為他難過的寥寥無幾。安嵐害怕自己有天也落到那個境地,她只有抱著某個滾燙的人才能把惴惴不安的心安到原地,得到一句承諾,安嵐把臉埋進楚河的胸口流淚。
第二天就是葬禮。
說出來也真是詭異,女兒的婚禮在昨天,父親的葬禮在今天,女兒婚禮上的賓客褪去鮮艷華服換上黑衣來參加父親的葬禮,笑容滿面都要扭曲成愁雲慘澹,好似這位父親對女兒的婚禮極為不滿恨不得早日離開破壞這樁婚姻。
安嵐在葬禮上也扮孝女,她一襲黑衣黑褲,臉上不施粉黛地站在靈堂邊上,時不時拿紙巾拭過眼角擦去不存在的淚水,有人來弔唁便微微彎腰回禮,悲傷恰到好處又得體。
唐月梨也來了,她弔唁完逝者走到安嵐身邊,不像其他人一樣勸她節哀順變,沉默地拉起她的手捏捏,身體觸碰的實感像是告訴她還有人等著她。
這感覺好比上學時你還在上課,你從窗戶遠遠看到了好朋友跑到班級門口等著你,這下一整節課都沒心思上了,只想著下課跑出去找朋友玩。安嵐在弔唁的人較少時悄悄退後溜走,蔣家的別墅占滿了人,和無數人點頭打過招呼後她終於在院子裡找到了唐月梨,她穿著黑裙子站在幾棵碩大的桂樹間等著,人一靠近濃郁的香氣就撲上來。
唐月梨回頭發現是她,淺笑笑問她:「來了?」
鞋跟卡在花園的鵝軟石路里,費了點勁才拔出來,安嵐點頭,「那邊人少了點,我不在也有別人幫忙照顧。」
唐月梨看她鞋跟站在圓潤的石頭上站不穩,給她一隻手扶著,一邊幫安嵐穩住身體一邊說道:「本來我問楚河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弔唁,結果他說不去了,我看他臉色不好,沒敢問,就來這順道問問你,吵架了?」
「不只是吵架,」安嵐站穩了,一隻手挎著唐月梨的手臂,另一隻手抬起抬從桂樹上摘下一朵小黃花,「我和他以後應該都不會見面了,我們是沒可能了。」
「怎麼會這樣?」
唐月梨感覺自己像是重回到父母離婚的時期,母親告訴她要離婚,她也乾巴巴地問怎麼會這樣。不出所料的話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要夾在感情破裂的「爸爸」和「媽媽」之間,無時無刻都會感受到窒息般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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