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邢趕忙彎腰去撿破碎的相框,安嵐脊背挺直站著冷眼看,和那個謙卑地為父親憂傷的人好似兩個人,一絲對父親的孺慕之情都不剩。
她抬腳越過玻璃渣和跑到一邊撿遺像的蔣邢,在蔣曼跟前站定,眼對著眼,安嵐仗著身高和高跟鞋,居高臨下地說:「我媽媽因為車禍去世,以一灘爛泥的樣子去世了。你從來不會感到愧疚,是嗎?對我媽媽,對我,對那些女孩,你從來都不會感到愧疚,是不是?」
蔣曼睜大了眼,身體不住顫抖。她的罪行安嵐全都知道,她幹過的錯事壞事安嵐竟然了如指掌!
安嵐陰森地笑笑,她穿著黑衣黑褲,語氣里不帶喜怒,一字一句硬生生地從嘴裡吐出來,在黑夜的靈堂里活像個討債的女鬼,出口就是詛咒:「等到你也像一灘爛泥一樣死了,你的葬禮上,我也會把你的遺像拿下來踩碎。」
沈暮也被受邀參加葬禮,今天他有許多事要做,葬禮上弔唁完匆匆和安嵐打了個招呼便回公司繼續忙了,現下還沒和安嵐通信,也不知道她狀況如何。
他擔心地瞥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今夜月黑風高,空中僅有一輪高懸的明月照亮周邊的天空。這麼晚了安嵐還沒有回來,發過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打過去的電話也沒有接通,沈暮心中不住地擔憂。
在沈暮抓起外衣出門之前,安嵐回來了。
她站在家門口,穿著單衣連件外套都沒有,沉默地被沈暮拉進家門,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寂寥孤苦。
「發生什麼事了?」
安嵐接過沈暮給她倒的熱水,杯子捧到嘴邊,嘴唇發抖帶動牙齒磕到杯口,不知道是被凍到了還是被嚇到了。
「沒······咳······沒什麼大事,忘穿外套外面太冷了而已。」不安的情緒立即被隱藏起來,安嵐扯出嘴角勾了勾,好像真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第75章 accent
葬禮不是個好時間,魚龍混雜的人湧進一棟大房子裡,生怕吵到了亡靈,人人說話都是輕聲細語地念叨,場面堪比一屋子蚊子在叫喚。安嵐在屋裡呆了幾分鐘就感覺自己的耳朵鼻子連帶著大腦都被雜音灌滿了,這種狀況下保持敏感警惕有些難度。
當她和唐月梨脫離人群走到院子裡時,缺少雜音的掩護,一股縈繞在她身上帶有濃重惡意的視線脫穎而出了。
安嵐先是按下不表,她想知道是誰在盯著她,於是她特意在蔣家的房子裡饒了幾圈,嘴上在和不同的賓客說話,這樣轉過幾個彎,她慢慢鎖定了充滿惡意的眼神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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