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正想發問,卻被接下來的話再次震驚。
“我長這麼大,還沒下過山呢。”
天殺的陳元白啊,怎麼能如此虐待自己親徒弟,就算是從小到大的養育之恩,但他是個人啊,快三十了還圈禁在山上,這合理嗎?他一個思想單純的大好青年都要懷疑這老頭子有什麼病態的癖好了。
“你,你自己就不想下山看看嗎?”洛凡無力地問。
“想啊,外面一定很有趣吧。”
苟安笑著說,“但是師父不讓我下山,他說……如果我敢偷偷下山,他就不認我這個徒弟了。”
這是什麼頂級pua,如今的洛凡,腦子裡全是道貌岸然的老頭兒對著漂亮男孩紅著眼睛變態痴笑的畫面。
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責任感,洛凡小心翼翼地在苟安道袍領口拉開一道縫隙。
可道袍下只有白嫩的脖頸,隱約可見乾淨的胸膛,並沒有傷痕。
“我問你,你師父有沒有對你的身體做過什麼奇怪的事?”在洛凡看來,這個29歲小道士的心智恐怕還是未成年。
“沒有啊。”
苟安略做思索,忽然漲紅了臉,“洛凡,你在想什麼啊,那是我師父啊!”
洛凡沉默不語。
“但說起來,也確實有奇怪的事,只是和師父無關,是我自己,我剛才也提過吧?我照過鏡子的,鏡子裡的自己……就很模糊。”
“洛凡,你眼裡,我是什麼樣?”
洛凡腦子轉不過來,這一段話快把他cpu干燒了,一個大活人,照的什麼鏡子能看不清人的,是正經鏡子嗎?
“你……挺好看的。”洛凡只能遵從感官,如實說。
“有多好看呢,有你好看嗎?”
那倒是沒有的,洛凡想著,目光停在了苟安眉梢,倏忽間,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
“你覺得你師父長得好看嗎?”
“師父仙風道骨,雖然年紀大了,但也是好看的。”
“你長得很像你師父。”
是啊,太像了,洛凡勾了勾嘴角,內心湧現的驚天大秘密可以完美解釋眼前的一切。
雲頂觀里的所有人都在忌諱苟安。
一個從小在觀內長大,深得師父寵愛的孩子……
一個可以隨意出入內院,卻被陳元白掌控,無法下山的孩子……
一個眉眼間和陳元白完全一樣的孩子……
洛凡恨不得現在就給王侃打電話分享他的新八卦:看看你的好師兄,他有一個這麼大的私呢。
思忖間,卻見身旁的苟安仰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後,隨即,苟安發出了一聲不輕不重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