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鄙夷地瞥過去,苟安眸低竟閃出一絲興奮,對著洛凡身後伸出手。
“你在幹嘛?”
“洛凡,他為什麼躲開啊?”
太陽快要落下去,天邊最後一抹夕色也要被院子裡的暗淡染盡。
洛凡驟然間脊背發涼,猛然回頭,可身後只有空氣。
“我剛才沒做什麼讓人討厭的事吧。”苟安似是自語。
“他好兇啊,一直惡狠狠看我,好像要吃人,洛凡,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和你說話?”
“誰,你在說誰?”洛凡聲音微顫。
他餘光又瞥一眼空蕩蕩的身後,禁不住頭皮發麻。
“哎?你自己不知道的嗎?”
苟安歪頭看洛凡,目光了寫滿了困惑,“從一開始我倆見面,你身後就站著個高高的,不穿衣服的男人啊。”
第十五章
苟安在院子裡劃破了頭。
表面上傷的不重,但洛凡目睹了全過程,在他眼裡,這孩子差點兒死掉。
就在苟安想要再次抓住程宇的一瞬,屋檐上的瓦片不知怎地掉下來,擦著風直奔苟安的太陽穴,洛凡到現在都後怕,如果當時不是自己手疾眼快拉了苟安一把,那刀削般鋒利的瓦片可就不是蹭掉一層皮那麼簡單。
“對,對不起。”洛凡不假思索地說。
“洛凡,你為什麼要道歉?”
“是我自己太倒霉了。”死裡逃生的苟安對洛凡笑著說。
眼前無邪的笑臉填滿了內心的愧疚,洛凡早該明白,和他靠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他似是無意地瞥一眼身後,就算什麼都沒有,仍是脊背發涼。
晚飯是陳元白的特別招待。苟安說,師父很少和人同桌吃飯。
洛凡不知道雲頂觀食堂的伙食怎麼樣,但陳元白的餐桌顯然和他本人一樣寡淡。
“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認識了。”飯後,陳元白把洛凡單獨留下,眯眼笑著說。
“師伯,苟安他……”洛凡真問不出口。
“他是我從山下撿來的孩子。自小在山上修行,小安平日裡接觸的人不多,性格上或許有些……特別,你莫要見怪。”
“他說,他能看見程宇。”
陳元白面上毫無波瀾,唇邊稍頓:“這孩子體質特殊,確實也天賦異稟。你也是……”
洛凡聽不懂。
他一個道法全無的混子,哪兒來的什麼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