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似無的霧氣籠著他,灰濛濛的看不分明,他顫抖著閉上眼,不多時,只覺得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他唇上摩挲。
他腰間仿佛被粗壯的胳膊緊緊攬住,冰冷的氣息吹進他的耳孔,又拂過他眼瞼,洛凡睫毛微顫,深吸一口氣,驀地睜開眼。
銅鏡里,是他不曾想像過的畫面。
沒有人摟住他的腰,也沒有人撫摸過他的嘴唇。
洛凡屏息凝視,他整個人被一條銀龍糾纏著,那銀龍周身的鱗片在燈火里閃著溫暖的橘光,指節分明的爪子還搭在他肩膀,兩條龍鬚自然地垂在他耳側。龍頭就靠在他頭頂,洛凡並不覺得重,反而那下顎處的柔軟讓他多了一絲溫熱的錯覺。
直到他撞進鏡子裡那雙熟悉的黑眸,洛凡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不是蛇妖,程宇說過,他會飛。
“是,是你嗎?”
洛凡顫抖著摸上那冷冰冰的腦袋,頭頂一個個凸起的鱗片觸感熟悉,那是他曾穿過程宇髮絲,觸及過的最隱秘的位置。
銀龍晃晃腦袋,盤旋著離開洛凡,鼻孔里呼出的冷氣在銅鏡中好似一朵雲。洛凡只一眨眼,那閃光的柔軟龍身倏忽就變得健碩又立體。
他身後站著個裸男,可樣貌卻仍是模糊到看不清。
洛凡頓時從脖頸直紅到耳根。雖然鏡子裡的程宇被自己遮擋得差不多,可這身體……仿佛每一個部位他都熟悉。
“你,你把衣服穿好!”洛凡瞥開頭,幾乎命令似地說。
“我哪有衣服?”
“那你給我變回去!”
“我不……”程宇的手臂從洛凡腋下穿過,按上他胸口,不安分地就往衣服里伸,“你又不是沒看過。”
蒼天可鑑,他能算看過嗎?一次都沒看清的東西怎麼能算看過!
“你放開我。”嘴上這樣說,可洛凡面對程宇的揉捏毫無辦法,陳元白還在外面,他怕極了,內心莫名湧起的暗戳戳的期待只讓他覺得羞恥。
短促的鼻息里夾雜著不甘的哼聲,那雙熟悉的大手似乎要在洛凡的皮肉間尋求某種慰藉,可洛凡咬著唇,緊繃得像個剛綁好的粽子,程宇急迫的索取忽然就在這僵硬的身體下變得無趣。
冰涼的唇瓣在他脖頸上蹭了又蹭,許久,程宇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
“洛凡,我現在沒辦法知道你內心所想,所以……你一定要和我說實話。”
轉頭,程宇的眼眸裡帶著淡淡的疏離,洛凡只看一眼,就沒出息地垂下頭。
或許這樣才對,他該感謝道法協會的蠱蟲。
他從來都不知道程宇心裡在想什麼,而過去,自己的心卻能被程宇輕易看得透徹……這不公平。
“我問你,陳敬德是不是你燒的?”洛凡沉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