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侃說,自下元節那天起,三界裡關於北玄劍柄的事兒已人盡皆知。
地府放出消息,劍柄被插進了東嶽帝君的後花園。
“協會這就放棄了?”那時,洛凡曾這樣問王侃。
“不然還能咋辦?打進冥界硬搶麼?協會本身也沒那個實力,還妄想染指神物?”王侃鄙夷地哼出聲,言語裡竟有些落寞。
“朱辰海到現在沒找到屍體呢。”
副會長的死在玄學界傳得特別邪乎。
見著王侃吐沫星子亂飛,大肆揣測著業內各路大佬的分析八卦,洛凡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好吃。”
“啥?你說啥不好吃?”
窗外漆深的夜幕綻開一片熾熱的焰火,洛凡恍過神,餐桌上醬肘子的香味兒已經鑽進他鼻腔撓痒痒。
小年夜的餃子片兒湯意外地好吃,洛凡陪著王侃喝了點兒白酒,刷著手機,朋友圈裡又是夏潮秀恩愛的一天。
在與夏潮的微信閒聊中得知,這貨在陰陽界試營業的酒吧,馬上就要正式開業了,洛凡拒絕了幾次夏潮的邀約,他一點兒都不想出去玩。
這個寂寞的冬天,洛凡全靠在朋友圈追夏潮的戀愛小故事解悶兒,至於這小子為什麼又能勾搭上林警官,洛凡沒什麼好奇怪,他甚至懷疑這倆人上輩子就是夫妻。
洛凡百無聊賴地按下電視遙控器。
今天的新聞聯播格外長。
“師父,你來看看。”洛凡伸著脖子大喊了一句。
王侃進廚房又拿了兩頭大蒜,“看啥?新聞有啥好看的?”
濕漉漉的手在身上蹭了幾下,王侃盯著電視機畫面,神色微滯,半晌,不由得輕笑:“到底還是死了啊!”
今天的新聞聯播有56分鐘,新聞里發布了大人物病逝的訃告,有人沒挺過這個冬天。
洛凡只覺得憋悶而窒息,他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到底還是要為某些人的私慾買單。
悶頭抿了口白酒,此刻的洛凡沾了酒杯就停不下來。
人沒了,協會更不會執著於北玄劍,一切好似真的結束。
可有人為什麼還沒回來?
洛凡頭昏腦脹,他很久沒醉過了。
“喝成這樣別走了。”但王侃攔不住他。
這一個多月里,洛凡從來沒在外面過夜。
究其原因,洛凡對曾經深夜裡忽然爬上脊背的溫柔念念不忘。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眷戀不減反增,似乎已是執念。
他被王侃送回家時已經過了11點。
房間裡如往日一般空曠。洛凡沾上床,整個人就要沉沉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