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地,他和洛凡是這小電影的男主角。他不知道自己造的什麼孽,分明是自己從未接觸過的領域,幾天動作片下來,卻沒有一幕是重樣兒的。
他曾疑心自己是做夢,可就算做夢,也得在自己認知範圍內啊。
天天變幻著招式和隔壁男同學打樁可還行?
不僅如此,早在第一次小電影在腦子裡播放的那個晚上,他就在浴室鏡子上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他的胸口,不知什麼時候竟多出一塊紅斑,不大不小,看完全能看的清形狀……數字13。
程宇拿著搓澡巾快把自己搓爛了,數字卻仍清晰可見。
死亡詛咒的倒計時?假如他還有13天生命,他一定不會放過洛凡那小子!
“還沒走嗎?”
宿舍門被推開,清冷的聲音激得程宇驀地坐直了身體,餘光里,他瞥見洛凡倚在門口,對著室友說話。
“夏潮說樓下等你,他先去上個廁所,讓我過來和你說一聲。”
“好,我這就下去。”室友拖著行李箱,臨走前還不忘拍拍程宇肩膀,和他告別。
“走啦,下學期見。”
程宇悶悶地應了一聲,他這才想起來,室友和夏潮是老鄉,兩個人買了一起回家的火車票。
轉頭對上洛凡的視線,程宇的大腦連著身體瞬間就開始變得怪異起來。
“你沒事兒吧?”
這寢室里如今就剩下他和洛凡兩個人,此刻,洛凡口中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沉重地碾壓著程宇敏感的神經。
那淡漠的臉蛋讓他移不開眼睛,程宇死盯著洛凡,然而腦子裡的畫面已然不受控制:洛凡清澈眸子裡噙滿淚花,微紅的眼尾卷著訴不清的欲望,薄唇輕啟,正伏在他身下,吞吐天地。
程宇不得不躬著脊背,一隻手按住下腹,一隻手微有顫抖地摸上手機。
他也不想出醜,但他一個20歲的大小伙子,對面此類小電影的摧殘,他真忍不住。
堪堪保持著理智,程宇說:“上次住酒店多少錢?我把錢給你,還得謝謝你……”
一下秒,程宇不覺呼吸凝滯。
洛凡已經走到他身前,正歪著頭,滿眼憂慮地看他。
“聽說你考試時腸胃炎進了醫院,不會是犯病了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不是。”他這動作確實讓人有點兒誤會,“我沒事兒,待一會兒就好。”
“真沒事兒?你看起來……像是發燒了,脖子都紅了。”
就算洛凡不說他自己也能感覺到,他此刻覺得自己急促的鼻息都帶著灼熱。
“錢不用給我,酒店我也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