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來兩錠銀子塞到小夥計手裡。
小夥計暗暗掂量一下,分量不輕,頓時就換上一副笑臉,十分殷勤道:「老先生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家老掌柜這兩天正好來鋪子裡看帳本,現在正在後堂用午膳呢!您稍後,我這就去給您通報一聲,看看老掌柜的有空,就帶您過去!」
李大學士連聲道好,看那個小夥計轉身去了後堂,慢慢在鋪子裡踱著步子,心下有些緊張。
不一會兒,那小夥計回來了,要領他去後堂。
李大學士連忙抱起花盆跟在後面,一路穿過彎曲的長廊,漸漸到後面一處開闊的院子。院子天井裡面擺滿木頭架子,上面羅列著各種稀奇珍貴的花草,即使在大冬天裡,也是一片蔥蘢茂盛,花香撲鼻。
正屋門打開,走出來一位頭髮銀白的華服老者,身材中等,神態清矍,眉目深邃,正是傳聞中不多見的顏老掌柜。
「不知李大學士前來,顏某有失遠迎,還請李大人恕罪。」顏老掌柜拱手一禮,俯身就要拜下去。
李大學士連忙上前扶住他,連聲道:「顏老言重了,在下不過區區一介無能之輩,當不得顏老如此大禮。」
顏老掌柜放下手微微一笑,也不再多禮,將李大學士請進屋。
賓主落座,顏老掌柜讓下人上茶水,慢悠悠掀著茶杯蓋子,滿臉的意態悠閒。
李大學士卻有些坐不住了,微微咳嗽兩聲,試探著說道:「聽聞顏老在養花方面多有心得,在下此番前來,正是想討教一些養花的方法。」
顏老掌柜聞言眼裡精光一閃,又很快隱藏起來,他淡淡瞟了李大學士一眼,又移開目光,不動聲色道:「哦?沒想到李大學士也是愛花之人,老朽失敬。不過這討教的話,老朽可不敢當,閒著沒事養兩盆花而已,不敢說什麼心得不心得。李大人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老朽自當盡力。」
李大學士尷尬地笑了半晌,扭頭看一眼自己抱來的花盆:「不瞞顏老,在下家裡養了幾盆花,沒幾天就葉子全掉,換了一茬又一茬,沒有一盆能過冬的。這不是,前兩天又去尋了盆臘梅,實在喜歡的緊,怕它又敗了,特地來請教一下顏老,這花到底要怎麼養,才能熬過這個冬天?」
顏老掌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微垂著眼帘掩飾掉他的驚訝,心下快速琢磨起來,放下茶盞,依舊一臉平靜道:「聽李大人這麼說來,想必是澆水施肥,修剪侍弄的太勤了。其實這花草也是有靈性的,就像這人一樣。你若是對它太好,呵護的無微不至,那它就會變得嬌弱無比,哪裡還能抗得嚴寒?再說說你這盆臘梅,梅花性子高潔,原就生著一身不畏嚴寒的傲骨,你若天天把它供在溫室里,好水好肥地養著,再堅實的傲骨都會變得軟塌塌。別說過冬了,來一場霜降它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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