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疑片刻鬆了手,還是緊緊的盯著他:“墨淵在哪兒?”眼裡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
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皺了皺眉道:“我向來見不得女孩子哭,他在宮裡。”
“宮裡?是誰?”我本是急得又要去拉他的衣襟,他這次有了防備,輕快的閃了下身子避開了。
“我也不曉得是誰,現在只能確定他在宮裡。即使這樣,也費了我不少銀子和力氣的。”他道。
“一個皇宮能有多少人,你挨個去找便是了,總比你跟個瞎子似的大街小巷的到處亂竄要容易的多。”
我來不及多想,匆匆往外走,卻在要賣出門去的時候停了腳步,我轉回身來問:“你為什麼願意幫我?或者你是一直思慕我?”
他驚訝的看著我,神qíng有些無奈:“你說我思慕墨淵我倒是有可能信的,若說是你……”他搖搖頭,道:“不要。”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仿佛我在占他便宜似的。
我撇撇嘴,道:“你的恩我必是要報的,這樣吧,我給你三年的香火錢。”
他環顧四周,笑道:“這裡的jì院酒樓賭場全是我開的,你覺得我會稀罕你們魔尊府的那點香火?”
我想想也是,遂鄭重其事地做了保證:“那這樣吧,等你想到了告訴我,只是不許和我搶墨淵。”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我幫你只是替我妹妹還你個人qíng,雖然你自己也沒起到什麼作用,但以你自詡為魔族公主的身份來說已經夠了。”
我咬了咬唇:“闖到魔尊府的那個女孩子是你妹妹?”
他幽幽的嘆了聲:“算是吧!”
我更加糊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是算是呢?”
他的眼神虛無了一會兒才盯上我的臉,道:“我的親妹妹不願認我這個哥哥,我便找了個與她相似的姑娘來疼疼,我說她是就是,說她不是就不是,這個亂世里哪有那麼多可以肯定的事呢?即使你心心念念的墨淵,他去塵世歷一番劫回來,興許便記不得你是誰了呢!”
我被他說的心驚,一點也不想繼續聽下去,遂穩著步子要出他的門。
他在我身後冷笑一聲:“我答應過墨淵,與你秋毫無犯,你做你的魔族公主,我做我的三界公敵。我池涯說出去的話,雖然不算數的居多。可是對於墨淵,我還是願意勉為其難的遵守的。所以,你遲一點兒走,也沒什麼的。”
“我不是怕你。”我停了腳步,卻沒回頭,我咬了咬唇道:“我自然曉得你此刻定是覺得我像個縮頭烏guī,背叛自己的族人,打腫臉冒充什麼魔族公主。可是至於是什麼族,或者什麼公主,我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從不覺得生為魅族是什麼可恥的事qíng,即使被廢了靈力
貶為庶人,即使我被整個族人記恨詛咒,我也並不覺得你們這些人的選擇就是正確的。就像墨淵,他的選擇我時至今日也不是那麼明白,可是不明白又怎樣,我心裡滿滿的是他,他站在哪裡我便站在哪裡,他反抗三界我便反抗三界,無論如何,我必不會讓他孤單。”
仲伊垂眸晃著杯子裡的酒,道:“你與我姑姑真是一樣的人,我答應過姑姑做個好哥哥,可是如今看來,她女兒是不需要的。”他抬起頭來,沖我笑笑,眸子裡滿是悲傷的神色,與那含魅的光彩融在一起,仿佛時光靜謐,讓人看了是難耐的悲痛。
他說:“墨淵不是個平常的神,你我都知道,所以,若是以後你在他那裡碰了壁傷了心,可以來找我談談心。”
第23章 紅顏本禍水
在魏朝宮殿裡,有兩個怪人。
一個是那叫福隆的皇上,養著後宮佳麗三千,每一個都是姿色絕城,他卻單單對一個人鍾qíng不悔。
另一個則是大將軍杜曄,雖已是二十有五,卻不曾娶一妻,不納一妾,在煙花柳巷裡卻是威風赫赫,風流無邊。
這兩人的種種趣聞被刻畫得繪聲繪色,成為這魏朝宮殿裡那些過著單調生活的小廝和宮女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那嬤嬤手裡右手拿著個小鞭子,左手拿著個菸斗,眯著眼睛把我上下打量了三遍,漫不經心的問我:“何名?”
我心裡竊喜,忙道:“蘇少綰。”
她點點頭,把小鞭子遞給身後的人,接過來那人遞過來的一本小冊子,在“蘇少綰”三個字上用硃筆打了個叉。
我心裡一驚,我千辛萬苦求爺爺告奶奶才把寡淡的東華說服了安排我來到這宮裡選個秀女,自認為長得也算周正,何以被這老太婆這般看不入眼,就這樣脆生生的打了個紅叉。
我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翻在地,又擔心她這老骨頭受不得我的蠻力,若是鬧出什麼人命來,還是我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