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含混地喊道:「大郎……」
「……」許卿湖一愣,這人倒是會趁著生病的時候來事兒,冷不丁兒地冒出這麼一聲來。
「大郎……」曹錯又叫了一聲。
「沒大沒小。」許卿湖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
曹錯翻了個面兒,背緊貼著許卿湖的胸膛,嘴裡依舊不老實地喊著:「大郎……我疼。」
蕭淳時常找人來打曹錯,給他留了一身的皮肉傷,但好在沒傷到根本,但是這次湖裡的水卻在曹錯體力積了寒氣,連同新傷舊傷都跟著疼。
許卿湖手臂搭在他的腰側,曹錯疼,他也疼,他疑心這斷腸草的藥性能不能讓他撐到竟京。****水汜在尹安城門等了兩日,這天總算把竟京派來巡視的人給盼來了,一個肩寬體胖的男人手持腰牌騎馬而來。
水汜上前將人攔住了,那人見水汜背著長劍,連忙拉緊了馬繩,道:「你是何人?」
水汜恭敬道:「兄台可是竟京派來尹安的巡按御史?」
「正是,」丁廣陵騎在馬上,垂眸打量著水汜,道:「看你的樣子,像是專門等在這兒的,你有何事?」
水汜:「本來今日我家大人應該親自來迎接你,但是鑿渠的時候雨大,我家大人惹了風寒,不便前來,所以特意派我了迎接大人,府上已經準備好酒食了,專門為大人接風洗塵之用。」
「這樣啊,」丁廣陵摸了摸下巴蓄起的鬍子,道:「你是張太守府上的人?」
水汜:「我是刺史大人的下屬,並非太守府上的人。」
丁廣陵面露不悅之色,按理來說,就算要迎也該是張肅派人來迎他,可張肅不僅沒來,連他府上的人也不曾來,這擺明了就是不給面子,這點兒人情上的事都做不好,人昏庸到這個地步,估計是沒幾年好日子過了。
雖然張肅為人差了些,好在尹安也算是有識趣兒的人,這尹安刺史就比張肅更招人喜歡。
水汜打量著丁廣陵的神情,察覺到他的視線之後,丁廣陵笑了笑,雖說笑了,但是那得意和居高臨下的樣子藏都藏不住,道:「那就煩請你引個路了。」
「應該的,」水汜翻身上馬,道:「大人跟著我便是。」
到了府上之後,許卿湖披著一件外衣侯著,丁廣陵下馬,邊上樓梯邊抱手做禮,道:「許大人,我跟著你府上的人來就行,怎麼還親自在門外侯著了?」
許卿湖捂著嘴巴咳了幾聲,笑道:「御史大人遠道而來,理應侯在城門相迎,只是今日受了風寒,著實不方便。」
「許大人客氣了,」丁廣陵看著他蒼白的臉,覺得奇怪,疑惑道:「染了風寒也不該是這個臉色啊,許大人,莫非你還有其他疾病沒尋出原因?」
第0021章 遠行
水汜接了話過去,道:「大人你遠在竟京,尹安之事你有所不知,上個月尹安漲水,水都沒過膝蓋了,我家大人帶著人去鑿渠,整整鑿了半個多月才通了水,肯定是在水裡泡了半個月落下了病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