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許大人在尹安治水有功,又除了狼患,」丁廣陵道:「再加上他救了皇家宗室,應當嘉獎。」
誠宜帝笑道:「這個朕早就想到了,許愛卿勞苦功高,封萬戶侯。」
朝堂頓時間議論紛紛,就連曹徹和丁廣陵都是一驚,雖說救了皇家宗室是大功一件,但是許卿湖一來沒有軍功,二來又是罪臣之子,這樣就封侯進爵未免草率了些。
誠宜帝聽著朝堂的竊竊私語,生硬地咳了兩聲,道:「眾愛卿可有異議?」
蕭玄上前了幾步,道:「臣以為此事不妥,封侯事大,歷來封侯的大臣,哪一個不是戰功赫赫?如若因為治理尹安有功而封侯的話,不僅寒了為大魏出生入死的將士的心,也會讓其餘州縣的長官不服。」
與蕭玄為首的那一黨人連忙附和,誠宜帝瞬間就陰沉了臉,誠宜帝此舉就是想借著封賞許卿湖的事情來增強自己的勢力,讓許卿湖牽制其餘世家,但是卻被蕭玄直接駁回。
不僅如此,就連一向公私分明的丁廣陵也附和覺得此舉不妥。
誠宜帝氣怒,但是他又不敢把這些臣子得罪乾淨,只能把氣往肚子裡咽,道:「那眾愛卿以為該如何封賞?」
蕭玄有條有理道:「錦侯治理尹安有功,民眾也服他,眼下張肅被貶為庶人,尹安不能一日沒有人管,依臣之見,可以先讓錦侯擔任尹安太守,錦侯如今二十有三,正值壯年,封侯的事,等到日後錦侯立了大功再提也不遲。」
丁廣陵:「臣附議。」
誠宜帝只好做了退步,讓許卿湖擔任尹安太守,增戶八百。****蕭玄回到府上大發雷霆,一腳踢在曾覺的肩膀上,道:「秦王找回兒子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沒有人給我通風報信,要不是今日皇上在早朝上提了這事,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曾覺連忙跪好,心虛道:「丞相息怒,丞相息怒。」
曾覺是蕭玄派去監視秦王的探子,只是沒想到此人這般不中用,大事跟前還在花樓里跟人喝酒,蕭玄覺得不解氣,又往他肩頭踹了一腳,吼道:「廢物!廢物!」
蕭玄突然頭疼得厲害,被今日之事給氣的,他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朝曾覺罵道:「滾!」
曾覺識相地一溜煙兒跑了。
蕭玄知道曹徹這人心機深沉,若是他兒子失蹤一事他就此作罷也就算了,但要是他要徹查此事,順藤摸瓜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會查到他自己頭上來。
還有許卿湖,這人也是個刺兒頭,今日若真讓他封了侯,昔日逆來順受的外甥也會變成他的心腹大患。
想到這兒蕭玄就連連嘆氣,原先還想著把蕭淳嫁給許卿湖,好讓昔日往事都一筆勾銷,但如今的許卿湖顯然不是他表面那樣安分,誰也不知道他肚子裡憋著什麼主意。
許卿湖一出朝堂就都是為他賀喜的官員,許卿湖笑得比他們還要虛偽,狗腿至極,像是見著了自個兒的親人似的,就差訴盡衷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