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神色不變,尋常語氣道:「先前一位朋友送的。」
第33章 糧商
梁太后身披狐裘,手裡抱著一個暖手壺,由丫鬟攙扶著在後宮內賞雪,他梳得精緻的頭髮增添了她整個人的精氣神,但是額前的青絲中卻染上了幾根銀絲。
今年發生的事情一茬接著一茬,先是秦王世子回來,然後是誠宜帝遇刺。
這次的行刺,矛頭直指汴東梁氏,只是礙於梁氏勢力龐大,百官大臣都貓著不動。
沒走幾步,梁庭軒早已守在前面,就等著見太后一面。
梁太后一見了他就哀哀地嘆了口氣,他這麼些年在後宮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地殺出了一條血路來,為梁氏帶來了無上榮耀,卻差點被梁庭軒這樣的草包攪得功歸一簣。
梁庭軒上前一步,連忙攙扶著太后,道:「大姐,你看著怎麼憔悴了這麼許多?是底下的人伺候得不好嗎?」
「我身子無礙,」梁太后道:「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梁庭軒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我是你弟弟,我沒事就不能來看你了嗎?」
「梁氏被查,這風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過去,你現在可不該是這麼清閒的時候,」梁太后受了點兒寒,突然咳了幾聲,道:「現在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你?此事若是處理不好,等到了來日,梁庭遠也能壓你一頭。」
「我呸,區區一個偏房庶兒,豈能壓到我頭上來?」梁庭軒想來看不上家裡庶出的弟妹,自認比他們高出幾等。
「梁庭遠先前在汴東為人低調,如今到了御前,有幾個人敢說他是庶兒?」梁太后就是梁氏庶出的女兒,為此沒少受人詬病,好在她挨過了那些舌根子,非但如此,她還熬出了頭來,如今當著她的面,就連當今皇帝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嫡庶之事。
但是今日偏偏被梁庭軒這個口無遮攔的混子提了一嘴巴,梁太后不緊不慢道:「這人要是有本事啊,庶出的也能被人捧成天上的月亮,要是沒本事,嫡出的也會被踩進泥潭裡。」
梁庭軒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就算心裡是這樣想的,也不該當著太后的面說出來,「大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哀家今日乏了,」梁太后道:「春荇,扶哀家回宮歇息。」
一旁的小宮女連忙弓著身子上前,扶著梁太后往寢宮的方向走,徒留梁庭軒一人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春荇道:「娘娘切莫動氣,太醫說娘娘近來操勞過度,需靜養,不宜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