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
許卿湖把人抱得更緊了些,把人哄安靜了之後,他大半夜地去敲雲嬌的房門,愣是把人家發財的美夢給攪碎了。
雲嬌開門後不耐煩道:「催命啊?大半夜折騰什麼?」
「我需要緩咳疾的湯藥。」
「大半夜誰給你熬湯藥,要喝自己熬去。」
「藥材在哪兒?」
雲嬌指著一旁的木頭柜子,道:「都在裡面兒了,你自己去找,還有,你能別大半夜把人的美夢攪得雞零狗碎的嗎?」
許卿湖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一門心思都在尋藥材上,他打開櫃門,在木甲子裡找好了藥材就走,只留雲嬌一個人在那裡罵罵咧咧的。
許卿湖怕柴煙燻到曹錯,但是又放心不下,只好拿著一爐火在房間大門口熬藥湯,時不時就會聽見裡頭傳來的咳嗽聲,那聲音一回緊接著一回的,每回都能擾得他心頭大亂。
半晌,許卿湖才端著湯藥進屋去,他坐在床沿,耐著性子去吹滾燙的藥湯,曹錯下意識地往他那兒靠了些,頭枕著許卿湖的大腿,像一隻乖順的狗狗。
要不是見識過,許卿湖也不相信會有乖順成這樣的狼崽子。
許卿湖把碗置於一旁的舊木幾,扶著曹錯坐起來,道:「傷口疼了嗎?」
「……困。」曹錯眼睛都睜不開,靠著許卿湖的肩膀才勉強借了個力。
許卿湖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道:「把湯藥喝了再睡。」
聽到湯藥二字曹錯立馬皺緊了眉頭,昏睡著都像是品出了湯藥的苦味,他緊閉著牙關,許卿湖餵不進去藥。
狼崽子的脾氣比以前還要硬,倔驢似的,許卿湖只好自己喝了一大口,再慢慢地給他餵。
剛嘗到藥湯的時候許卿湖立馬就皺緊了眉頭,這藥也忒苦了,難怪這人昏睡著也這麼排斥這藥,許卿湖捧著他的後腦勺給他餵藥,這久病不愈的寒疾還真是苦了這人。
曹錯嘗到藥味之後,眉頭鎖得更深了些,許卿湖摸了塊兒已經快濕化的糖糕餵到曹錯嘴巴裡面,隨後給他背部的傷口上了藥。
窗戶還是開著的,偶有一陣清風吹進來,夾著一股泥腥味兒,許卿湖拉過被子給他蓋上,曹錯背上受了傷的原因,許卿湖便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