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手上忽而一松,呂楚的拳頭頓時往前揮了一截,曹錯反手扣住了呂楚的手腕,大臂勢力將人砸在地上。
呂楚雙腳猛地從上空蹬,腰上發力頓時起身,迅速打出雙拳砸在曹錯的胸口,曹錯往後退了幾步,只覺得胸口一片都是麻的。
不等呂楚再次出拳,曹錯飛快地一腿掃過去,動如雷霆,揮拳掃過呂楚的頭頂,帶過一陣冷風。
呂楚敏捷地躲開了曹錯的拳頭,隨後和曹錯扭打起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曹錯才占了上風,但他一刻都沒停,手臂用力的別住呂楚的脖子。
呂楚臉上充血發紅,剛開始還在奮力反抗,等到後面反抗的勁兒越來越小,眼看著他一口氣就要提不上來,曹錯這才鬆開鉗制。
呂楚捂著脖子咳了好幾聲,站起來朝著曹錯行了個禮,不悅道:「我這就去領罰。」
曹嫣然上前,雙手扶著曹錯的肩膀,道:「傷著哪兒沒有?」
「沒有,」曹錯笑了笑,強迫自己忽略掉胸口處傳來的陣痛,道:「放心吧阿姐。」
曹嫣然抬手整理了一番曹錯鬢間散亂的頭髮,既欣慰又憐惜道:「我的弟弟……已經長成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曹錯乾笑了兩聲,拍了拍曹嫣然的肩膀,道:「此處風大,你快回營帳里,過幾日我們就啟程回竟京。」
曹錯站在原處目送曹嫣然進了帳子,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木台上掛著的陳猛的頭顱,他的腦袋被禿鷹啃食了許多,遠看如同狹小廢棄的蜂巢。
韓儲順著曹錯的目光看過去,頭顱的主人曾是他最為仰慕之人,但是英雄犯了錯,也要按法處理。
但韓儲想不通曹錯的舉動,陳猛素來瀟灑不拘小節,就是在秦王面前他也是這般性子,何至於到了曹錯這兒就直接下令處死?而且既殺了他還要賞他就更是奇怪。
韓儲終是沒忍住,問:「世子,你為何既賞他又殺他?」
「他違背軍紀,以下犯上,在明知我於寒北有諾的情況下,私自帶兵去劫掠百姓,姦淫婦女,是否當斬?」曹錯繼續道:「但是他跟隨秦王立過赫赫戰功,又一路跟隨我殺到幽都,殲敵無數,為此數月不曾回家,又是否當賞?」
曹錯立馬召集幾位猛將集合,手持搖情站在高台上,垂眸看著集合起來的諸位將士。
「今日,我要你們在此立誓,凡是我軍將士,不得搶掠百姓絲毫,不得欺凌手無寸鐵的婦孺。」
陳猛的頭顱還掛在高台上以示眾人,為首的幾位將士不敢與曹錯對著來,也跟著曹錯念了一遍誓言。
他們的誓言說得明顯不走心,毫無可信度,曹錯握緊劍柄,氣怒道:「我帳中士卒若有違此誓,按照軍法斬首,絕不姑息。」
「我若違背此誓,」曹錯走到台前燒著火的火盆前停下腳步,提刀把面前的鐵質盆器幾劈成兩半,堅而冷峻道:「有如此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