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人常來,聽他們說講話本子的老頭兒經驗老道,生動得很,今日閒了就前來看看,」郭瑤握著茶壺往杯子裡倒茶,道:「沒想到遇到的竟是口齒不大利索的小生。」
曹嫣然合上摺扇,道:「是了,老頭兒講話本子喜歡拿撫尺,講到激烈處往案上一拍,席間坐的賓客都會隨之一震,這小徒弟比起他的師傅嘛……差了許多火候。」
郭瑤喝了小口茶,道:「郡主能知道這些,平日也沒少來館子裡聽老頭兒講話本子吧。」
曹嫣然點了一下頭,道:「嗯,跟你一樣,閒的。」
郭瑤笑了笑,道:「郡主今日看起來與平日有些不同。」
曹嫣然當然知道郭瑤指的是她今日穿了一身鮮艷衣服的事,她平日裡不穿顏色這般嬌艷的衣裳,大多是深色玄服,今日若不是曹徹生了回氣,她估計還是不會穿。
「是有不同,」曹嫣然倒也不避諱,笑問:「這一身兒好看嗎?」
「好看,配得上你。」
「你不用善言附和我,我平素不穿扮女兒家的妝服,」晨間曹嫣然才被自家弟弟笑話了一番,沒想到郭瑤竟不覺得奇怪,「我知道自己和尋常閨閣女兒不太一樣,你跟平日一樣說實話就行,我不會因此與你為難,你不必擔心。」
「如實應答而已,」郭瑤道:「就是蒼筤亭的竹林也未必有完全相類的兩片竹葉,不能因為一葉與其餘千葉不同,就說這一葉不好看,不然的話,豈不一葉障目?」
曹嫣然打開扇子輕扇,道:「那你說,男兒衣衫和女兒家的裙袍哪個更勝一籌?」
「有一人身為女子,著玄色錦袍,彰其眼波類星辰,雙眉似薄劍,英氣逼人;著碧玉繡裙,顯其面若桃花,朱唇猶碧璽,姿態卓絕,」郭瑤面露為難之色,道:「如此……我也不知如何辨識哪一個更勝一籌。」
曹嫣然頓時對郭瑤口中的女子來了興趣,頓時雙眼清亮,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些,道:「你說的那個女子可是也和你一樣祖籍涵南清野,她也會使劍嗎?」
「會。」
「她的劍法和你一樣好嗎?」
「她的劍法,很是了得。」郭瑤道。
「比你如何?」曹嫣然把摺扇握在手心裡。
「不相上下。」
「想不到這世間還有劍法與你不相上下的女子,」曹嫣然不禁感嘆道:「有機會我也想見見。」****晚間夏侯鏡初與梁庭軒一同吃酒,潘慧也在,潘慧原以為在竟京城內自己已經夠能喝了,沒曾想居然跑出了一個夏侯鏡初這麼一號人來,喝得字兒都吐不清楚了,還不忘輕薄酒家老闆娘,一副嬉皮笑臉的浪蕩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