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瞞不過你,」曹嫣然泄氣似的撐著下巴,道:「當真是一雙精通音律的耳朵。」
這首曲子曹嫣然彈了許多遍,都沒有出過差錯,她知道郭瑤熟識音律,故意在細微處彈錯,想看看郭瑤是否能發現。
郭瑤笑了笑,道:「郡主的心思不在琴上。」
「什麼?」
「這首曲子你彈過許多次,」平常彈琴曹嫣然專注琴弦,這次心思明顯不在琴弦上,郭瑤道:「你今日是故意彈錯的,想試探我能否聽出來對嗎?」
曹嫣然先是一愣,隨後拂了拂袖,笑道:「知我者,玉珩也。」****月出東山,星集黑夜,武門大街的人都散盡了,方才喧囂的鬧街安靜了許多,只聽得遠處蟬鳴聲此起彼伏。
許卿湖打發了府上的人歇息之後,自己打著燈等在門外,他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只是夜就要過半,他也沒把握他等著的那個人來不來。
一旁的巷口裡隱隱傳來幾聲蛐蛐的叫聲,時隱時現,聽得人覺得此夜寂靜得無聊透了。
夜晚的風相比白日陰邪更重,冷不丁兒寒氣就侵入體內,許卿湖喉頭一癢,輕咳了幾聲。
這風不通情意,平白就能涼了原先還熱著的血,許卿湖看向漆黑的武門街另一頭,除了黑他什麼也瞧不見。
「知遠……曹知遠,你怎麼還不來?」
他在心裡默念著,等他意識到夜已經太深的時候,他才打了個哈欠,準備提著燈籠回府,雙腳踏入府中要關門時,門卻被人給攔住了。
「許卿湖,躲在門後做什麼?」
「曹知遠?」許卿湖頓時拉開大門,突如其來的力道讓門板咯吱響了一聲。
曹錯雙手環抱在胸前,道:「看見我很驚訝?」
許卿湖提高手裡的燈籠去照曹錯的臉,挑起眉梢問:「在巷子裡等多久了?這麼沉得住氣,我還以為天明你都不會出來呢?」
「你如何知道我在巷子裡面?」
「因為你能藏啊,從前你就能藏,現在取了腕間的鈴鐺還是這麼能藏,好能耐啊,」許卿湖往曹錯面前湊了一步,曹錯往後退險些從石階上摔下去,許卿湖手疾眼快地攬住他的腰,突然笑出了聲,道:「這腰都不夠握半臂,行軍打仗的時候不累嗎?」
曹錯迅速推開許卿湖,兩手抵著他的胸口,道:「說話就說話,湊這麼近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關係多好?」
「你怕這個?」許卿湖冷哼一聲,道:「不應該吧,以咱兩如今親熱的程度,誰能有什麼誤會?這不是擺明的事實嘛。」
曹錯不接他的話,自顧自道:「我的馬就拴在城下,怎麼樣?敢隨我出城嗎?」
「有世子護我周全,我還有什麼不敢的?帶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