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瑤的掌心裡是曹嫣然面頰溫熱的溫度,即使昨夜在心裡練習了無數遍拒絕曹嫣然,但是等真正見到她的時候,他總是沒辦法拒絕曹嫣然。
「好。」郭瑤點點頭。****曹錯不敢前去見他先生,若不是自己死皮賴臉地上蒼筤山纏著他赴往竟京,他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他平日跟人吃酒總留了一手,從不至於把自己喝得爛醉的地步,但是今日他在船上喝了很多酒,怎么喝都不夠癮似的,索性他直接拿起酒壺就開始喝。
船身顛簸,他跌坐在船頭,看著黑漆漆一片的天,他直覺自己一定忽略掉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是郭瑤的事發生得過於突然,讓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其它的事情。
管豹難得跟許卿湖一起在竟京街頭走一回,上回一起這麼逛還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竟京街頭遍地繁華,這麼多個年頭過去了,風華絲毫不減,就連管豹看了也沒忍得住讚嘆了一聲:「京城果真是不一樣啊,晚上也亮晃得像青天白日似的,尹安那處哪兒有這種景象?」
許卿湖雙手背在身後,後背卻挺拔直立著,在竟京城內,就連樹都長得比別處風光,有錢人更是數都數不過來。
雖說尹安沒什麼讓人叫得上名兒的好景色,但是許卿湖卻寧願待在尹安也不願留在竟京,甚至是一個沒幾個人知道的偏遠杏花村都比這裡強了百倍有餘,他想要逍遙跑馬做一個遠離朝堂的快意江湖客,可他自出生起就背上了枷鎖,年幼時許氏一族的血案又給他上了另外一層枷鎖,他是百姓口中的罪臣之子,是世家眼中多年隱忍成府極深的苟且之徒,不論何種說法他都受著,有時候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是執於往事想洗刷家族之恥還是想加官封侯重耀家族門楣,但無論哪一個,他都沒有忘記過,他最初的念頭不過是想能來去自由閒散煙火間就足矣。
「你要捨不得留在竟京就是了,」許卿湖不冷不熱道:「正好知遠身邊沒個照應的人,你留在此處我也安心。」
第93章 飲湖
管豹哪兒能答應這個,連忙說:「我還是覺得吧尹安挺好的,吃的好睡得也好,竟京繁華是繁華,可吵死了,每天大半夜不睡,吵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許卿湖當然看得出來他心裡頭的那些心思,揚起嘴角笑了笑,讓他留下來照顧在曹錯身邊待著,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再說了我這粗手粗腳的,做些粗活兒還成,」管豹生怕許卿湖真把自己留在竟京看著將軍府的世子爺了,道:「伺候人這事兒水文台擅長啊,你把他留在竟京,往後都用不著愁。」
「你倒是會盤算。」許卿湖眉眼彎著的時候像是什麼細緻的心思都不在了,當真與此夜的人聲鼎沸融為一體了似的。
管豹看著燈火通明的一條街,又往一旁的湖水看了看,岸邊垂柳拂在水面,這個時候遊船玩水的人有許多,很快管豹就認出了不遠處拿著劍背靠柳樹的那人,道:「那不是將軍府上的人嗎?怎麼一個人矗在那兒?」
許卿湖順著管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曹錯府上的人,他上前去與韓儲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