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許卿湖心亂如麻,握緊曹錯的雙肩,借著微弱的燭火打量著他的臉,鬼使神差就撫上了他的面頰,氣息急促道:「你終於來了。」
曹錯把鈴鐺系回許卿湖腰間,微微抬頭與他對視,道:「你在信上說想我入骨,此話當真?」
許卿湖:「當真。」
曹錯看著他的深邃的眼睛愣了會兒神,半晌,他忽而一笑,道:「我不信。」
心心念念了這麼久的人,好不容易才出現在面前了,許卿湖用不著再遮掩對他的心思,低頭去吻他。
這個吻變得很不真切,像是夢裡的場景,他的吻突然變得急躁起來。
曹錯有點兒接不住他的反應,本能地想往後退一步躲開這個吻,他剛撤步許卿湖便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抬臂攔在他腰間,不由分說地把人帶到跟前加重了這個突然而至的吻。
這個吻持續了太長時間,兩人都沒有察覺到何時下起了雪來,曹錯被這個吻逼得喘不上氣來,想推開許卿湖,許卿湖輕易地就扣住了他的腕骨。
曹錯膝蓋一軟,險些跌坐下去,許卿湖連忙穩著他,這才停下了繼續親他的動作。
許卿湖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曹錯被他看他有點難為情,慌亂地別過臉去,道:「我是騙你的……你信上說的那些,我是信的,你幹嘛這麼凶?」
許卿湖哼笑了一聲,低下頭,用額頭去抵著曹錯的額頭,沙啞道:「阿遠,阿遠——」
「嗯?」
「你怎麼來得這麼遲啊?你再不來……我都要下雪了。」
許卿湖的聲音攪得曹錯心都化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方才心頭一閃而過的隱痛是怎麼回事,他只知道許卿湖適才說的每個字,都如濕涼的湖水柔柔地漫過他的心臟。
曹錯眼眶突然暈熱,他垂著眸子,不敢稍稍抬頭去看許卿湖一眼,他從來不知道許卿湖也會有這樣的埋怨,在他的印象里,許卿湖是那個,就算泰山崩塌他也會不動如山的人,今日思怨竟會出自他的口中,實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沒一會兒兩人溫情的時刻就被人擾亂了,於瓚匆匆走到後院,沒想到正好撞見他主子跟人額頭相抵的溫存場景,壞人這種氣氛豈不是罪大惡極。
但是外頭的事情鬧得這麼大,他也不敢耽擱,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心頭掙扎了許久之後,於瓚硬著頭皮當了那個壞人溫情事的人,站在幾米開外假咳了兩聲。
許卿湖不耐煩地抬起頭,明顯是不滿有人此時來打擾,他冷聲問:「跑到這兒來所為何事?」
於瓚看了看若無其事站在原處的兩人,尬笑了幾聲,道:「這會時辰不早了,世子爺還在我們府上……」
許卿湖不悅地打斷了他,道:「有話直說。」
「韓儲來府上要人了,」於瓚不再為方才的尷尬繞彎子了,道:「豹子跟他一向就合不來,現在兩人在門口打起來了。」
「文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