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豹坐在驛站的桌前進食,本來他就因為曹錯刺許卿湖的那一劍冒火,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他就更氣憤了。
「王八蛋,」管豹捏著手裡的碗,恨不得要捏碎似的,道:「還以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沒想到竟然這般齷齪。」
許卿湖沒有理會管豹的牢騷,道:「你寫信去尹安,讓文台把府上的銀子分給長廊尋屍的人。」
管豹皺著眉頭,道:「那可是一兩個人啊,大人你一年的俸祿都不夠分,再說今日要用到銀子的地方這麼多,分給他們算怎麼回事?」
「有多少分多少。」許卿湖想著,萬一能拿錢減輕一絲冤孽,也是好的。
郭涉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從長廊到驛站好些時日也沒見他說話。
許卿湖疑心道:「成淵,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不久前他在清野見了郭瑤,自先前在竟京被夏侯鏡初和梁庭遠擄走之後,不知道二人使了什麼手段廢了他的雙腿在他身上中了毒,上回一見,他已經全靠湯藥吊著性命了,若是被他知道了長廊一事,郭涉不敢想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郭涉:「知遠從前是有軍功在身的,任女帝再怎麼輕視,也斷然不該草率到讓潘逢貴來拿人。」
許卿湖:「你擔心這是他們的螳螂捕蟬之計?」
郭涉:「不無可能。」****許卿湖不止一次地去陸府想和曹錯見上一面,但每次曹錯都讓韓儲草草地就將他打發了。
許卿湖做事謹慎,讓人時時盯著涵南的動向,果真發現梁庭遠帶人紮營在山上。
郭涉明白梁庭遠的為人,為了往上爬他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許卿湖當即道:「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管豹:「此等卑鄙小人,活在世上也是惹人晦氣,今日便送他去見閻王。」
梁庭遠行事並不張揚,只帶了寥寥幾人,見到許卿湖時梁庭遠詫異非常,他還以為許卿湖早死在曹錯劍下了,沒想到曹錯竟留著他的性命。
梁庭遠:「喲,許府君不在尹安待著,怎麼跑到荒山上來了?」
許卿湖握緊了落月刀的刀柄,梁庭遠笑了一聲,道:「是成淵告訴你我在此處的吧?這麼多年他還是和從前一樣聰慧,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廢話少說,」許卿湖道:「我今日可不是來找你敘舊的。」
許卿湖出手利落,梁庭遠不斷後退防守,但是許卿湖攻勢迅猛,梁庭遠挨了一刀之後,頓時倒地,口吐鮮血。
眼看著許卿湖的刀要向他砍下,梁庭遠急迫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曹知遠現在在何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