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儲道:「涵南的士兵不滿狼泉的飯食,在飯食里加了辣,我們的士兵吃不了辣,便是因為這個而打起來了。」
話音一落,眾士兵你一言我一語地又吵起來了。
「夠了,」曹錯厲聲道:「老子看你們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干,芝麻大點兒也能打起來,想吃辣的,日後往自個兒碗裡加,不能吃辣的就不加。」
於瓚也沒想到這些人竟能因為這麼點兒小事吵起來,真是小刀喇屁股,開了眼了。****梁庭遠帶兵前往寧西,一路上處處小心,生怕中了埋伏,但是這一路上卻是出乎意料的順利,讓他不禁覺得怪異。
梁庭遠駐紮在尹安城外的山頭,他們的行蹤全都被許卿湖派出去的探子打探得一清二楚。
許卿湖故意找了兩個漢子,喬裝成尋常農夫扛著鋤頭從梁庭遠駐紮地的山下走過。
頭頂著麻布的漢子道:「也不知道現在這樣太平的日子還能過幾日?朝廷那邊隨時都可能派人來打尹安,尹安這么小的地方,哪兒禁得起打?」
另一個背著背簍的漢子道:「咱們許府君神通廣大,有他在,定能化險為夷的。」
梁庭遠就躲在上面枯掉的的野草之間聽著這二人說的話。
「那也得許府君在才行啊,」麻布漢放慢了腳步,嗓門兒也大了些,道:「前些日子狼泉那邊又有動靜了,你猜怎麼著?許府君一聽說狼泉那邊兒有事,便什麼也不顧就往狼泉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尹安現在……哎,難說。」
「不能夠吧,」背簍漢道:「許府君向來公事公辦,怎的跑去狼泉了,萬一這個時候朝廷那邊來人了,尹安豈不是就完蛋了。」
一聽這話麻布漢就急眼了,尖聲道:「閉上你的臭嘴,你就不能盼點兒好的是不是?」
兩人的背影漸漸遠去,聲音也越來越遠,直至完全聽不清楚。
宋文清總覺得這兩人怪怪的,但是具體哪裡怪他又說不上來,「這其中該不會有詐吧?」
「不會,」梁庭遠揚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道:「許錦侯是個聰明的人,但是只要是跟曹知遠有關的事情,他就沒這麼聰明了。」
宋文清很謹慎,道:「我總覺得其中有詐。」
梁庭遠只覺得是宋文清過于謹慎了,先前在長廊,自己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讓許卿湖吃了好大個啞巴虧,就是可惜了,上次沒讓他去見閻王。
梁庭遠志在必得,道:「你啊你啊,就跟夏侯鏡初一樣,心眼兒太多了,想這想那的,能做得成什麼事?話說夏侯鏡初也真是,早不生病晚不生病,一到出來討伐叛賊的時候就生病,真是一點兒也不爭氣啊。」——管豹蹲在林間埋伏了好半晌都不見有一丁點兒動靜,漸漸的沒了耐心,急躁道:「成淵,你這主意到底行不行啊?梁庭遠真能這麼容易被忽悠?」
「梁庭遠有些智慧,但是不多,最致命的是他還自大,他不會錯過任何立功往上爬的機會,」郭涉笑了笑,不緊不慢道:「你且等著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