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燃迎上,把她的目光盡數接收,他眼尾依然是紅透的:「你問我心裡想什麼,我想姐姐,這麼多年,從十七歲生日到二十一歲生日,姐姐有想過我嗎。」
盛檀那個豁開的洞被撕到更大。
她有如站在峭壁邊。
往後退,是拿出僅剩的不忍保護他推開他,及時叫停,告訴他不想,姐姐心腸很壞,離姐姐遠點。
往前走,是沒有底的深澗,說想他,說要他,讓她無辜的小狗萬劫不復。
盛檀面對著陸盡燃的臉,他淚痕還在,一雙註定會被各種鏡頭推崇寵愛的眼睛,此刻被她填滿,她清晰看到自己在墮落。
真的還能退嗎?退不了了。
可能從更早之前,她騙他上了賊船的那天起,就回不了頭。
是純粹為了報復盛君和,還是摻雜了別的什麼原因,她不去想,也分割不清。
盛檀遵從內心走向陸盡燃,伸手慢慢攏住他的領口,攥緊拉低,讓他朝她彎下脊背。
「想,也不止是想,」她溫熱呼吸濡濕他鼻尖上的霜,「你呢,你對我的想單純嗎?就算以前都是姐弟,最近呢,現在呢?」
陸盡燃無聲吞咽,睫毛上凝的細小碎冰化掉,滴在她鎖骨。
「不說?」她讓自己狠心,「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專門選在今天答應跟聞祁吃飯,考慮給他改過的機會,說不定會跟他舊情復燃,來阻止我和你之間的脫軌,你覺得好嗎。」
她每說一個字,他就被凌遲一片,身體由她施虐,克制到雙手隱隱戰慄。
「阿燃,你吃醋了,」她描摹著他細微的反應,咄咄逼人,「吃醋代表什麼,你知道吧。」
盛檀目的已經達到,看他快碎掉的樣子,說不下去假話,對他開誠布公:「說這些是故意騙你,事實是,我今天不回家,是在迴避過去,不是忽視你,跟聞祁走,是為了他口中關於你的秘密,無關感情,更不會跟他牽扯不清。」
「所以陸盡燃,不關聞祁的事,我只問你,這麼多天過去,你把自己感情看得夠清楚沒有?」盛檀仰起下頜,貼著他耳語,「喜歡我嗎。」
一句捅破冰層的提問,她嘴唇上感受到的氣息迅速變燙。
陸盡燃垂著眼,手卻捏住她腕骨,額角隆起明顯的筋絡。
盛檀伸手觸碰他擰起的眉心,揉開撫平,放輕聲音,給他餵進最大的誘餌:「阿燃,要不要試試跟我戀愛?」
陸盡燃終於聽到她對他說出這句話,遙遠天際還在燃放的煙花,深冬風聲,身上骨骼不堪忍耐發出的輕響,都蓋不過狂亂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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