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燃回頭,望著那隻被她照料著的手,攥得更用力,燙到掌心不會覺得疼了,才指尖一顫,讓裝滿的杯子翻倒,開水潑在自己手上。
終於又有痛感了。
這樣,會更接近被她心疼的感覺嗎。
盛檀聽見聲音,只看到陸盡燃低著頭的側影,等走過一步才發現他的狀況。
她心猛一跳,把毛巾一扔,快步上前扯住他手腕,有些話當著秦深的面不便說,又著急,擰眉責問他:「怎麼弄的!燙傷了等會兒還拍不拍?」
陸盡燃跳動的心臟,在她一句話里沉進布滿尖釘的泥沼。
她怕的,只是他耽誤拍攝。
陸盡燃的這幅身體,她不在意了,為什麼他還要一次一次驗證,凌.遲自己。
他垂眸笑笑,聲音很輕:「只是水而已,又不是咖啡,燙了也不會怎麼樣,沒有秦深哥那麼嚴重,最多拍的時候痛苦一點,沒關係,蘇白本來就是痛苦的。」
定好的拍攝時間到了,參與這一場的工作人員都精神亢奮地回來,盛檀跟秦深簡單解釋,秦深禮貌地退出去,溫聲說:「你認真拍,我們晚點再見。」
盛檀以為的「晚點」是等檢查報告有消息的時候,沒想太多,送他下樓,回來關上門,深深呼吸,穩住心態,走進已經架設好一切準備的儲物間裡。
這一場戲算上她和陸盡燃外,還有兩個必要的男性劇組成員,她精挑細選的專業靠譜不亂說話,沒有攝影師,她親自掌鏡。
劇情是沈秋淋了雪,在外面浴室洗澡,換衣服時不小心被蘇白撞見,少年苦悶壓抑的戀慕,和青澀熾烈的欲望被意外揭開,他倉皇關著門,聽著隱約的水聲,年輕身體蓬勃到發瘋,只能躲在見不了光的小床上懵懂而情瑟地發泄。
主燈關閉,床頭開一盞微弱小燈,窗簾縫隙透進冰冷月光。
這些亮度混合,由燈光師調整,恰到好處照著側躺在床上的陸盡燃。
盛檀推著攝像機,徹底忘記其他一切,眼中腦中,只有取景框裡,屬於她的繆斯。
她甚至有一瞬分不清,這是在沈秋的儲物間,還是她的書房。
這是對老師肖想的蘇白,還是對她衣不蔽體的陸盡燃。
狹窄小床上,少年的短髮壓進枕頭,廉價襯衫解開,隨著按捺不了的衝動輾轉扭蹭著,被子胡亂堆在腰間,他睫毛抖著,一層層潮熱的水霧漫上,眼底被發紅欲色填滿,鼻尖嘴唇都在充血,如同他那一處。
鏡頭拉得很近,細緻拍他每一寸五官,他額上都是汗,流過狹長眼尾,潤濕嘴角,他微張著唇,大口呼吸,喉結起落,繃著的猙獰筋絡沒進衣領,隨後衣襟就被掙開,他肌理蓬勃分明的上身完全.裸.露。
盛檀按著攝像機的指節漸漸沁了汗,微微濕滑。
狹小房間裡都是少年低啞無措的喘聲,揉搓人的耳膜和意志。
鏡頭沿著他鎖骨往下拍,光線隨之變暗,越模糊處,越欲望充沛。
被子折成自然的陰影,半擋著他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