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摸不到,這只是一片虛擬的電子數據,他還是伸出手。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壓住跟她求婚的奢望。
《春風野火》進入最密集的拍攝期,全組人高度投入,幾乎從早到晚都鎖死在劇組裡,半個月後,陸盡燃的戲份過半,正趕上中昱在澳洲的一個年度項目落地,需要陸董本人親自到場簽合同。
盛檀擠壓時間,給陸盡燃放了五天假,讓他安心去工作:「別急,處理好了再回來,這幾天我正好拍完江曳的少年戲份,你的小演員今天就能進組,我看他有點天分,進度應該不錯。」
男主角江曳有一段初中時期的戲份,陸盡燃身高腿長,少年感再強也不適合,必須另找演員,盛檀花心思選了很久,才挑出一個跟阿燃眉眼有幾分相似的男孩子。
男生今年剛上高一,長得英氣漂亮,人也乖,試鏡時候晃眼一看,盛檀還錯覺,以為見到了當年的小阿燃。
來接陸盡燃的車就在劇組外面等著,他換掉了戲服,直勾勾看她:「我要走五天,導演就沒別的話跟我說嗎。」
盛檀心口收緊。
她當然想他,不願意他走,也知道他想聽什麼,阿燃這麼看著她,眼睛霧沉沉的,她猜到是小孩兒又在自己默默鬧什麼彆扭。
盛檀抬手扶住陸盡燃後頸,把他壓低,忍不住要去吻他,更衣室的門突然被敲響,助理在外面說:「檀檀姐,那孩子到了,下一場戲的布景也都調好了,去看看嗎?」
盛檀清清嗓子,應了一聲。
拍攝進度太滿了,外面一群人等著,基本沒有留下能夠休息偷閒的時間,她是真的著急,想在年底前收尾。
半個月後頒獎禮的那天,她還有件大事要做。
盛檀飛快親了陸盡燃一下就鬆開他,顧不上說太多,推著他快走,她明白,越是捨不得,越是難分開,早一點去,他才能早一點回。
陸盡燃隔天上午飛抵澳大利亞,一落地,分秒不耽誤地直奔主題,忙完公事是兩天以後的深夜,聽盛檀的話,他把返程機票定在第二天的中午,為了保證這一夜的睡眠。
窗外夜色深沉,陸盡燃靠在床頭翻著跟盛檀的微信記錄。
出來幾天,她給他發的信息寥寥無幾,僅有的幾段語音,都是匆忙間說說日常,問他有沒有吃好睡好,轉頭她就放下手機去忙拍攝了。
有一條語音里,她自己都沒注意,背景里有個男生輕輕喊她檀檀姐姐,語氣挺甜,帶著撒嬌的意味。
從頭到尾,她就只說過一次想他。
他走之前,她也只是蜻蜓點水親了他一下,沒有不捨得。
陸盡燃知道自己這麼患得患失很容易讓她覺得麻煩,他仰躺在床上,手臂蓋住眼睛,到凌晨才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