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就慫得像頭狗熊呢?就不能硬氣一點,多耍點威風?
她要是一直硬氣,那他肯定會恨得想捅死她。
可現在,在他的恨意爬升到極點時,她反倒軟了語氣,「乖狗,爽不爽?」
這句話的殺傷力不亞於「我愛你」。
她不會因他奇怪的癖好而歧視他,反而會跟他一拍即合,問他「爽不爽」。
你完了,你這個狗癟三。
你要愛死她了。
死了做鬼你都會纏住她再來一發。
閆弗將她的唇瓣咬爛,咬出血,把她的血混著他的淚咽了下去。
咬她的臉,咬她的脖頸,咬她這裡的肉,那裡肉。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囂張的牙印。
「老子咬死你。」
他說。
他過於瘋狂的舉動惹她生了氣,她扇他臉,擰他的耳。她想用各種下流的話罵他,卻被他死死堵住嘴。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像他們的這一次,是一場極其暴力,極其血腥,極具衝擊力的廝殺。
最終,她殺掉了一部分的他,徹底將他馴化。
日頭正盛,一層薄窗簾擋不住陽光。
靈愫被光曬得眯起眼,起身就要去把帘子拉緊。
閆弗卻緊緊箍住她的腰,從背後抱住她,不讓她走。他用尖牙利齒,在她的肩頭留下一個牙印。
靈愫索性就甩出兩張通關文書,「喂,按個手印,按完放我走。」
她還是要走,要去苗疆,誰都攔不住。
囚籠只能短暫地困住鳥,因為她這隻鳥,桀驁不馴,哪怕折翼斷骨,拼去一條命,也要出籠。
閆弗撕碎文書,將她抱得很緊,恨不能直接將她剁碎,咽到肚裡,讓她與自己的血肉融為一體。
「老子是真的愛你。」
他說。
「老子真他娘真他爹真他爺奶姑舅的愛你。」
「老子」是他給自己鼓勁壯氣勢的詞。
他真正想說的心裡話,下面兩句。
「記住我帶給你的痛,記住我帶給你的片刻歡愉。」
「記住我,記住閆弗。」
他看她穿好了衣裳。
他說:「走吧,你自由了。盛京七十二處渡口,你去哪處都會暢通無阻。」
終究還是不甘心,他問:「還能再見面嗎?」
靈愫回頭看。
世事無常,短如春.夢。
生命里的無數個時刻,看似尋常,其實早已說過了一句「再見」。這句再見的意思是:再也不見。
她沒有回話。
推門,關門,走了出去。
*
西郊渡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