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她吐出來的煙霧,都無情地朝他拍去。
他仿佛渾然未覺。
靈愫瞥了下他眼周的刺青,「紋到這個位置,不疼嗎?」
蔡逯漾起笑,「這是貼上去的,用水就能洗掉。」
「你這是假喜歡刺青。」她彈了彈菸灰。
「你喜歡就夠了。」蔡逯回道,「方才在飯局上,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喜歡我身上的刺青。」
是啊,她的確喜歡。
蔡逯身上,唯一一處真刺青是在腰腹。刺青自右邊腰腹蔓延開,停在粉邒上面。
腰腹是白的,邒是粉的,刺青是黑的,極具衝擊力。
這種複雜的圖騰,仿佛也是他們複雜關係的象徵,頭是頭,尾是尾,中間卻彎繞。
可就算她喜歡,如今他身上的刺青還會有什麼特別意義呢。
所以她說喜歡無用,「畢竟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沒聯繫了。」
蔡逯不以為然,「是麼,難道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我們還有聯繫?」
他提到寄去苗疆的那些信,「正因他們覺得我們還有聯繫,所以想你的時候,他們就托我給你寫信寄信。八年,都快三千天了,也給你寄了快三千封信。可惜,你從沒有回覆。」
靈愫心虛地轉過眼。
的確是,一封都不想回。因為阿圖基戎告訴她,遠方的故人都還挺好。
蔡逯吸了會兒二手菸。
她還是從前那樣。
身上的氣息是冷的,心是冷的,就連塞在菸斗里的菸草,聞起來也都是冷簌簌的。
怎麼連菸草都能被她抽出特別的味道呢?
怎麼他連吸二手菸,都吸得甘之如飴呢?
恨不能深吸氣,把這煙霧都吸進肺里,好能讓身體記住這個味道,刻骨銘心。
蔡逯臉上露出個狡黠的笑,他的輕笑聲令靈愫心覺莫名其妙,便瞥過頭看他。
正巧與他兩眼相望。
他還在笑,笑得越發令她摸不著頭腦。
她就抽個煙而已。
怎麼,是她抽菸的姿勢太滑稽?還是她臉上有什麼髒東西,讓他看了個笑話?
蔡逯整個人都很放鬆,很慵懶。
從前若與她單獨處在一塊,那他一定會把脊背打直。
可現在,他懶洋洋地彎起腰,好像世上再沒什麼事,能令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嚴陣以待。
「你還是老樣子。」
蔡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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