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不再看她,扭正頭,欣賞著美好的夜景,卻有意把一小截光潔的手腕露給她看。
靈愫:???
聽了他這話,她的心思更亂。
「你還是老樣子」。
這話明明像她喜歡說的,可現在,居然被蔡逯雲淡風輕地說了出來。
什麼老樣子?連閣主都說她變了很多,他怎麼能說她還是老樣子?
「你還是老樣子。」
明明蔡逯站在下風口,可他的話卻是站在了一個她觸及不到的高度,他是在用年長者的口吻,對她說出了上位者會說的話。
他在俯視她。
但從前,他是在仰視她,甚至是跪著仰視她,跪到直不起腰。
而她,還當他是那條一旦離了她,就抓狂發瘋的狗。
可他現在明顯不是。
看看他這手腕,過去自殘留下來的數道疤痕,早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不見。
看看他這氣定神閒的氣質,仿佛是真的斷了對她的所有念想,只把她當成一位尋常好友。
靈愫握菸斗的手稍鬆了松。
雖沒看她,但餘光一掃,蔡逯立馬察覺出她的失態。
她還是老樣子。
從不拒絕吃回頭草,但前提是,那個前任要跟以前形象的區分度夠大,大到能令她感到,像重新認識了一個新人。
否則,她會直接把這個前任從戀愛名單里劃掉。
現在,她的失態告訴他:是的,她對他起了點興趣,因為他跟從前完全不同。
在她眼裡,他是她的眾多前任之一。
但在他眼裡,這麼多年,他也僅僅只有她一個前任。
過去他們就足夠有默契,現在仍舊是,只不過都心照不宣地不肯承認。
她髮絲一晃,手稍微一松,他就能懂她在想什麼。
因為她是他的唯一,他太熟悉她了。
起了點興趣就已足夠,這只是開頭。
往後,想必她會對他起更多興趣。
蔡逯趕著要去赴下一個飯局,跟她擺手說再見。
靈愫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好從容。
稍一恍神,不料卻把菸灰彈到了自己指腹上。
菸灰抖落,再撣到指腹,其實溫度已經很低了,根本算不上「炙熱」,頂多與低溫蠟同溫。
可她還是被這一小撮菸灰燙得倒嘶冷氣。
她又想起一段回憶。
是過去,與庭敘一同隱居在山裡的那個時間段。
在她與庭敘確定關係前,她經常喝得爛醉,精神頹廢。庭敘沒脾氣,根本攔不住她。
喝醉酒,她就漫山遍野地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