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幾次,不,是有好幾次,她都在山裡的不同地方,遇到過蔡逯。
有時是在山亭里,有時是在竹林里,有時是在山路邊。
那時她本就在不斷失憶,再加上喝醉酒,意識不清醒,路上逮到蔡逯,不僅沒認出他,還當他是出來賣的,打趣道:「這年頭,生意就這麼難做,小倌都跑到山裡賣.肉了?」
對出來賣的,她沒有半點憐惜。
將人抵在草地里,直接作弄。
很愛羞辱,很愛給人燙煙疤。
清淨的山野是天然的床褥,隨便薅把野草,在人身上亂掃;隨意折根麥秸稈,在人身上亂打。
那人掙扎反抗,不聽話?那就打。把他打得氣息微弱,薅著草往前想爬走喊救命。
她還是把他拽來,往他身上哪裡都燙疤。
現在她回想起來,也知道了,那幾次又來賣又放不開的小清倌,就是蔡逯。
那時他大概很怨她吧,怨倆人都睡過了那麼多次,她居然都沒能認出他的身體。
現在他身上還有煙疤嗎?
她不清楚,此前沒去想過。
現在更是沒想過,在不知道他身上還有沒有煙疤之前,她反倒快要先把自己燙出了個煙疤。
指腹上的這點溫度,當真不算痛。
偏偏就是往她心裡刺了下,又痛又麻,又上癮。
*
原先閣主準備養老的那個小院,如今竟然還留著。小院所在的巷子也沒被推倒,只不過一旁的鄰居都換了人。
推屋進去,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不像是長久沒住人的樣子。
謝平說,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打掃收拾這座小院,就盼著倆人什麼時候能再回來。
閣主還是住他原來那間屋,靈愫就還是住在閣主隔壁。
只不過在今晚,靈愫主動邀請阿來跟她一起睡。
姑娘大了,有心事了,再不交流溝通,估計就要委屈得偷摸掉淚了。
洗漱過,阿來躺在床裡邊,把後背留給靈愫,擺明了不想跟她交流。
靈愫笑嘻嘻地躺下,把頭擠到阿來的枕頭上。
「你就不想跟我說點什麼?」
阿來捂住耳朵,「沒有,不想跟你說話。」
「但我想跟你說話。」
靈愫撐手起身,枕著床頭半坐。
「我記得,你還有半個月就及笄了吧?」
「難為你還記得我的生辰,大忙人。」
靈愫還當阿來是小孩子,便學著從前,揉著她的腦袋。
阿來卻往裡一躲,讓她的手落空。
「阿來,你這是談小男友了?還是小女友?還是老男友老女友?怎麼碰都不讓碰了。你小時候可熱情了,每次見面,都會撲在我身上,甜甜地叫『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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