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是南半球,那是個三十度,火熱的聖誕節。
上層社會的孩子在哪裡都自然而然有種向心力,在雪梨讀書近三年,沈寶寅結識許多香江來留學的富家子弟,他們從前一天的平安夜就環繞在他身邊,禮物流水似的送,張羅要給他做壽。
禮物沈寶寅一一收下,個個包裝精美,樣樣價格不菲,被他垃圾一樣隨意堆在別墅玄關處,他和幾個同學開三輛超跑,一路喧囂到達令港。
當晚他做東包下了一家私密夜總會,不知道誰在舞池中央放了一個充氣游泳池,幾十個狂熱的年輕男女站在池邊,一半人注水,一半人朝裡面潑酒,幾千澳元一支的白蘭地,當自來水倒。
不一會兒,酒水混合物續了半池子,酒精在鐳射燈光下蕩漾得像銀河倒轉,沈寶寅作為壽星,被幾個人一起抬起來扔了進去,像把美人魚扔回海里。
在特定的場合,沈寶寅很能容忍惡作劇,灌了一肚子稀釋的烈酒,他噁心壞了,但也沒生氣,意氣風發地爬起來,一腳一個,把抓他腳的兩個人踢下酒池。
一開始他們還在裡面撲騰,後來池子周圍的人一個接一個撲通往下跳,再沒掙扎著往岸上爬了,酒池裡混入肉林,沈寶寅居高臨下回身斜睨一眼,望見十幾張年輕漂亮醉生夢死的面目,一恍神,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不過他向來容易調整情緒,沒過一會兒,飲了杯酒,他想起來,他是太平山頂最大的闊少,痴迷酒色財氣的香江第一紈絝。
過了好一會兒,不知第多少次,他強行找回定位,心情重新平靜下來。
他總是駕輕就熟地欺哄別人,但騙自己,總是存在難度,這是他一直覺得自己需要改進的部分,他很怕自己真的墮落,那是很簡單的事情,要在一群鬼里做人,卻好難好難。
氣氛進入高潮時,有人推了個九層蛋糕進來,全場的大燈倏忽間全部關閉,只留下曖昧不清的暗黃射燈。
沈寶寅在幾十個人的簇擁下戴著生日王冠許了願,一睜眼,懷裡被推了個金髮碧眼的美女,躍躍欲試地笑著看他。
沈寶寅一瞧,眼睛很大,胸也很大,最重要的,比他矮小許多,大概才一米六,比他矮一個頭,依偎在他懷裡,顯得不足一米八的他非常有男子氣概。
沈寶寅的眼睛當時就亮了,不禁讚嘆,覺得送禮的這孫子確實是有點本事。
他的花名在外,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其實不中意女人。
也不是不中意,只是對女人的身體沒有太大的探索欲望,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性取向有問題,只覺得還沒到對女人求知若渴的年紀。
在香港時就興致缺缺,澳洲女人不符合他的口味,更加沒有那個念頭。
讀書這幾年,他和狐朋狗友出門,喝酒博彩,讓女人坐在他腿上摸他,但從沒找過女人上床,要問為什麼。
「對不住,胃口比較清淡,看見大腿粗過我的女人就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