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彼此冷靜冷靜,至於豐霆會不會因為恨他而回過頭幫豐姍對付他,這不在沈寶寅考慮範圍。豐姍以為是同他魚死網破,但豐姍有多少勝算,他清楚,豐霆也清楚,他們都清楚豐姍不過是在蚍蜉撼樹。
可惜,清楚不代表就能解決,對於豐姍,他們兩個通常都無能為力。
豐霆真的倒戈也沒關係,他當然會傷心,但不會很久。對於愛護母親的人,他常常能多出幾分寬容,尤其這個人是豐霆,假如豐霆真的是個無情無義之人,他反而要感到齒寒。
飲酒後不宜吹冷風,沈寶寅一開始還有些飄飄然,這會兒開始頭疼起來。
「我有點頭暈。」沈寶寅拉著扶欄站起來。
陳巢看他兩條細直的長腿走路時幾乎絞在一起,非常怕他摔得鼻青臉腫,連忙起身攙扶。沈寶寅沒叫他挨到自己,飛快地把他的手推開了,擺了擺手說:「那點酒算什麼!」輕飄飄地轉身朝船艙方向走。
望著他孑然的背影,陳巢替他感到寂寞,突然問:「哥,我聽說你有個未婚妻,總也沒見你們一起出現,她對你好不好?」
沈寶寅愣了愣,回頭,露出爽朗笑容:「你不要去信那些八卦新聞,我沒有未婚妻,拍拖對象有一個倒是真的。最近和我鬧脾氣,等我把人哄好,得閒帶你去見你阿嫂。」
「哦……好啊。」陳巢鬆了口氣,除了成功繼承家族企業之外,沈寶寅身上總算發生第二件好事。
他想,沈寶寅已經夠寂寞,至少不是獨身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寶寶,你是一個笨寶寶。
PS:弟弟不會是情敵,就是一個很純粹的兄控。
第65章 靈魂逐寸向著洪水跌墮(9)
開庭那日,氣象台掛了風球。
沈寶寅未把上庭這件事放心上,韋奇替他找了個專打經濟法的年輕律師,他覺得已很夠用。
豐姍倒是一如既往地不肯服輸,入庭時,沈寶寅瞧見她身邊那位年屆五十的律師十分地氣勢昂揚,便向自己的律師打聽了一番。
有業內人士的介紹,沈寶寅很快得知了豐姍請的這位律師乃本埠鼎鼎有名的大狀,所接的案子都十分有名,幾乎都是豪門爭奪家產案,而他所代表的當事人也無一例外,都是案件雙方處於輿論弱勢地位的那個。由於每樁案件本身就極其吸引關注,因此這位律師的勝率雖然不高,但名聲卻十分響亮,不刻意去調查,常常會認為這是一個實力超群的厲害律師。
沈寶寅的律師姓康,康律師的介紹十分地點到即止,他雖未言明,但沈寶寅也領會到了,一言以蔽之,豐姍的律師,是一個業內出了名的名不副實但十分會鑽營的律師。
